。”
萧尘面色坦然,继续道:“杜大人与臣在北境,确实有些政见不合。臣管的是军务,他管的是民政,平日里为了规矩章程,难免有些争执。”
“可杜白是否一心为民,臣看得清楚。这笔银子若交给他,由他统筹北境十州的赈灾与抚恤,确实比交到臣这个领兵之人手里更合适。如此,既能让百姓知道这是陛下赐下的活命之恩,也能免去朝中有人怀疑臣借赈抚之名,插手地方民政。”
承平帝见萧尘如此配合,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萧卿能如此想,甚好。”
皇帝不再废话,直接大袖一挥,敲定此事。
“既然无人反对,便依周卿所奏。传朕旨意,加授杜白总理北境十州赈抚事务之权!北境各州府,凡涉及灾民赈济、军户抚恤之事,皆须听其调度,不得推诿!”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应答。
萧尘跟着众人一同躬身,退回了队列。
承平帝看着下方,紧接着抛出了最后一件事。
“至于押送抚恤金的人选……”
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此事关系重大,不能只交给地方官员。朕会从皇室宗亲中挑选一人,随萧卿一同北上。抚恤金必须当面交到杜白手中。交割完毕,立即回京复命。”
说到这里,承平帝的目光越过群臣,落到了皇子队列的后方。
“老六。”
六皇子李景铭原本正无聊地盯着地砖发呆,听到这声唤,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儿臣在!”
他大步跨出队列,连声音都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承平帝看着这个满脑子只有刀枪的儿子,眼底掠过一抹深意。
萧尘既然懂规矩,把台阶递得这般平稳,他自然也愿意顺水推舟。老六是个武痴,对皇权毫无兴趣,派他去,既能堵住悠悠众口,也不至于生出些不必要的夺嫡拉拢之事。
“你不是一直说,京城的日子太过无趣,想去看看北境风光吗?朕便给你这个机会。”
承平帝抬手一指萧尘:“命你为钦差特使,随萧尘押送北境抚恤银,前往雁门关。银钱交割之后,立即回京,不得在北境逗留。”
李景铭怔了片刻,随即面露狂喜,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御阶下。
“儿臣领旨!”他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