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孙大人,外头风雪大,这些前朝的字画物件更受不得冻。里头早就备好了炭盆和热茶,咱们进里堂看货!”
说罢,掌柜立刻转身冲着门内大声招呼:“伙计们!快出来搭把手,跟着礼部的大人们,把马车上的物件都小心请进里堂去!手脚都放轻些,切莫沾了半点雪水!”
萧尘没有多言,一撩披风,大步迈入聚宝斋的大门。孙文礼等礼部官员也紧随其后。
不多时,礼部官员拆开了第一辆车上的封条。伙计们小心翼翼地将装着字画的锦盒捧进了温暖如春的内堂。
宽敞的长案早已在几个烧得极旺的银丝炭盆旁架好。
十几幅字画被依次取出,在长案上小心翼翼地一字排开。聚宝斋的几名老师傅立刻拿着放大镜,凑到明亮的光线下,开始逐一掌眼。
其中一幅前朝名家所作的《春江烟雨图》,柳府礼房最初给出的估值是五万两。
掌柜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许久,又与旁边几名老师傅低声商议了一阵。
他正准备开口,孙文礼已经先一步问道:
“如何?”
掌柜陪着笑道:“回大人,画是真迹,保存得也算完好。只是近几年这位画师的作品行情稍有回落。若按市面上的价……”
他顿了顿,试探着报了个数字:“五万两上下,应当合适。”
孙文礼眉头一皱,冷声道:“你再看仔细些。”
随后孙文礼伸手点了点画卷右下角的印章,声音拔高了几分:“此画不仅是真迹,还有前朝翰林大学士的收藏印!五年前,类似的一幅《寒山秋水图》,曾在江南卖出六万八千两。”
“这幅《春江烟雨图》尺幅更大,画工更精,品相也更好。你只给五万?莫不是欺负本官不懂行,还是觉得萧少帅好糊弄?!”
掌柜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
五年前江南那幅《寒山秋水图》卖出六万八千两确实是不假,可行内人都知道,那是在一场拍卖会上,两个富商为了斗气争面子,硬生生把价钱炒上去的!那幅画的真实底价,顶破天也就四万两。
至于孙文礼刚才特意点出的那个收藏印,他做了几十年行家,岂会认不出来?他方才掌眼时,早把这枚印的溢价满打满算全加了进去,这才给出了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