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守关,阵亡将士遗孤无所依靠,灾民与流民又难以度过寒冬,便自愿捐出一百九十万两,替朝廷分忧。”
“这笔银子已经另行造册,银票也与前头的赈抚银分开封存。”
周泰拿起那本义捐册,翻看了几页。
“秦海亲自签押?”
“正是。”
“自愿捐银?”
“正是。”
孙文礼答得干脆。
“秦海亲口说,此举是感念皇恩浩荡,万宝当愿为朝廷、为社稷尽一份心力。”
周泰抬眼看了看他,又将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萧尘。
“萧少帅,孙郎中所言,可有不实?”
萧尘神色平静。
“并无不实。”
“万宝当以二百一十万两收下那批珍宝,余下的一百九十万两,则是秦海自愿捐出的义银。”
“这两笔款项名目各异,分册记账,最为妥当。”
周泰没有追问其中细节。
契书是真的,银票是真的,秦海的签押也是真的。
至于商号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不在账册上,便不该由礼部过问。
他合上账册,沉声道:
“既然诸事齐全,便照此办理。”
“二百一十万两,记作万宝当买下贺礼的货银,不列入北境赈抚账目。”
“一百九十万两义捐,则与前头筹得的二百四十余万两合并,另立北境赈抚专册。”
“如此,此番共筹得赈抚银四百三十万余两。”
几名书吏齐齐应道:
“是。”
周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已经深了。
他将账册与义捐册叠在一起,沉吟片刻,开口道:
“这笔银子远超陛下原定数目,本官不能只在礼部入册。”
“所有账册、契书与银票,今夜一并送入宫中,请陛下亲自定夺。”
“萧少帅今日奉旨办差,也随本官一同入宫复命吧。”
萧尘微微颔首。
“好。”
……
一个时辰后。
养心殿外,风雪依旧。
高福从殿内走出,扬声道:
“陛下有旨,宣礼部尚书周泰、镇北军少帅萧尘觐见!”
萧尘与周泰踏入殿内,来到御前,齐齐行礼。
“臣等叩见陛下。”
“平身。”
承平帝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一旁,目光落在周泰怀中的账册上。
“这么晚入宫,想来今日的差事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