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谢过尚书大人和少帅……他们的大恩大德,咱们就是当牛做马,这一辈子也报答不了!”
这时,老三媳妇身边探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他仰起脸,懵懂又期待地问:“福爷爷,北境真有娘说的那么好吗?”
福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眼中泛起深沉的柔光,温声答道:“小南瓜,北境虽然天寒地冻,可是跟这京城比起来,那里的人心是暖的。”
福伯顿了顿,殷切地看着他:“小南瓜去了那儿,就好好的在薪火堂上学,将来也要成为对大夏有用的人,知道吗?”
小南瓜似懂非懂,却仍旧用力地点了点头:“福爷爷,我知道了。”
说着,他在自己的小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几颗用油纸包着的糖块,踮起脚尖塞进福伯手里:“福爷爷,这些糖给您,您老人家也要多保重身体。”
感受着手里带着孩子体温的糖块,福伯的眼圈彻底红了,他颤抖着手握紧糖块,连声应道:“哎!好……好,好……”
喉咙里的酸涩再也压抑不住,福伯生怕自己当着这群孤儿寡母的面老泪纵横,赶忙别过脸去,用粗糙的袖口用力抹了一把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稳住声音,冲着车厢里的众人深深作了一揖:
“天寒路长,各位……保重!”
车厢里,老三媳妇带着几个遗孀纷纷探出身来,含泪挥手,哽咽着回道:“福伯,您老在京城也千万保重啊!”
“哎,哎!不说了,不说了……”福伯胡乱地点着头,连连摆手,赶紧找了个由头,“后头那几辆辎重车我还没查验完,我得赶紧过去盯着点,可不能误了少帅他们启程的时辰!”
说罢,他仿佛怕自己再多留一刻就会哭出声来,匆匆转过身,迈开步子往队伍的最后方赶去。
与此同时,柳府正厅之内。
与外院热火朝天的忙碌不同,正厅内的气氛沉静得仿佛凝固了一般。几盆银丝炭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离别前萦绕在众人心头的酸涩。
柳震天端坐在主位上,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背。他看着堂下这些即将远行的年轻面孔,久久没有说话,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饱含欣慰与不舍的长叹。
这一声叹息,仿佛扯断了柳含烟心里绷着的那根弦。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