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庐门外,一辆福特车当中。
郑耀先穿着一件条纹西装,带着墨镜靠在汽车后排。
前面的驾驶舱内,赵简之握着方向盘,宋孝安将脑袋探过了手套箱。
“六哥,您说老板究竟有什么重要行动啊!”
“让我们集结待命,偏偏还让我们低调。”
“老板的漱庐对面就是局本部,咱们弟兄赶过来。”
“除了换一身便装以外,怎么看都没办法低调啊!”
别看戴春风在山城内部,需要对很多要员宿老毕恭毕敬,但那只是场面功夫。
他和他的军统局,绝对谈不上低调二字。
抛开军统局的职能不提,单单戴春风维护小花生独裁统治的本质这一点,军统行事就不可能低调。
否则的话,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背后靠山的脸面嘛!
“老板行事向来暗藏玄机,我又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我上哪里知道去?”
靠在后排闭目养神,郑耀先随口敷衍了一句。
实际上,他的内心同样很是好奇。
召集手下亲信待命,反倒不需要进入漱庐述职汇报。
这道命令,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
用陆汉卿的原话来说,戴春风这个老瞎子,葫芦里面究竟是卖的什么药啊!
“六哥,局座……”
突然间,赵简之双手一紧,他赶忙汇报自己发现的情况。
“不对,是周副司令的座驾!”
在军统局内部,老板是老板,局座是局座!
前者毋庸置疑,乃是军统局实际意义的当家人,以副职掌握绝对话语权的戴春风。
至于后者,唯有同为副职的前任副局长周耀庭,被一众军统弟兄们尊称为局座。
表面看来,郑耀先那位本家同样是副局长职务。
可少将副局长和中将副局长之间,哪里有什么可比性嘛!
更何况,周副局长调离军统局以前就已经是铨叙少将了。
反观军统局内部,戴老板也不过就是铨叙上校。
从军衔到话语权,老郑,老唐,毛龟等人,明显没有资格与老板和局座比肩。
“哦?周副司令的车?”
随手扯到墨镜,郑耀先心中一动。
作为红党王牌特工之一的风筝,鬼子六对国府内部龌龊的敏锐性,绝不比针对小鬼子时逊色多少。
小花生那炉火纯青的制衡手段,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