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妃的确是这么担心的。
她仗着皇帝的宠爱,在宫里跋扈惯了,以为还能再跋扈个几十年,到时候自己儿子地位稳了,再求皇帝立了太子,整个大明都是他们母子的。
可谁知道,皇帝这身体说倒就倒,洵儿却还小,郑家的人能出力的也不多。
要是坐不上那个位置,一个太妃,洵儿顶多就封个王,今后去了封地,她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你放心,朕心里有数。”
郑贵妃没有再说什么,她又陪皇帝坐了会儿,而后说不放心洵儿,便告退离开了。
她回了自己宫殿,朱常洵已经睡了,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咧开,看上去很是开心。
郑贵妃亲了亲他,“母妃一定给你拿到本该是你的东西!”
“来人,替本宫传个信,切记,不要让人瞧见,不然...”郑贵妃没了在乾清宫的温和,艳丽的脸庞上满是阴狠。
“陛下明确说了,他的心意在洵儿身上,只是无嫡立长,祖制所限,不便明说,只是,若洵儿成了长,便是顺理成章!”
字写在纸条上,卷成小卷,塞进空心的蜡丸里,裹在一堆无用的东西了,由心腹送出宫去。
......
驸马府里,梁瑞刚要歇下,就听外头传来说话声,是李实。
作为驸马府的管事,李实比刚出宫时成熟稳重了不少,很多事他都可以独自处理。
除非有他实在无法拿主意的事,才会在这个时候来请示自己。
梁瑞披上外袍,走出去就见观梅和李实在说话。
“怎么了?”梁瑞问道。
观梅侧身让开,李实上前一步,躬身道:“驸马,宫里来人了。”
“宫里?”梁瑞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不是皇帝出事了,再一想应该不会,要是皇帝出事,外头早乱了,公主府也会派人来找自己。
“是谁?”梁瑞压低声音问道。
“是...畹妃,”李实的声音藏着担忧,“说一定要见到驸马。”
梁瑞看了眼外头,“让她去书房,我很快过去,让人盯着些,别叫人瞧见了。”
“是!”李实告退离去。
看驸马的神情,他同畹妃应当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但畹妃私自出宫,且是这个时辰来见驸马,的确让人惊异。
梁瑞回去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