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置好了?”梁瑞又问。
“安置好了,驸马放心。”钱管事答道。
梁瑞高薪请了几个善于航海的人,会看星象、懂海路,辨风向,不至于迷了路。
甚至,徐光启听闻他要出海西洋,还介绍了一个红毛番给他,名叫伯纳德,从前也是商人,去年来大明路上出了点意外,船沉了,货已没了,还好路过一艘渔船将他救了上来,便一直滞留在了大明,就想着找机会回去。
如此一拍即合,梁瑞的船送他回去,他给梁瑞的船队带路。
同梁记的船一起出发的还有康提国的船。
听竹换上了康提国的服饰,看上去富贵许多,他没再同梁瑞说什么,只站在船头遥遥给梁瑞拱了拱手。
梁瑞看着康提国的船驶离港口,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驸马,我们也该出发了。”钱管事看十五艘船已经打了信号,一切准备就绪,站在梁瑞面前开口道。
“好,那就去吧,一路顺风!”梁瑞回过神来,朝他们点了点头。
钱管事和老林登上了最前面那艘船,船帆升起,缆绳解开,船身慢慢驶离码头,船头切开水面,水花翻涌,在船尾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梁瑞仍旧站在原地,看着十五艘船驶离视线,成为一个黑点消失在远处。
码头喧嚣,其中清晰得听见“梁记”、“西洋”这几个字眼,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眼神黏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探究。
“驸马,回京吗?”张昭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道。
梁瑞看着海面,过了许久才道:“先不回,周默不是在福建种番薯吗?正好去瞧瞧他。”
张昭本想劝几句,毕竟驸马是打着西洋船队的名义出京的,此事忙完了,就该回京才是。
但他嘴巴张了张,最后却应了个“是”。
“属下去安排马车行李,路上得走个两三天。”
......
乾清宫,面对越来越多的立储奏本,皇帝终于也忍不住了,他在乾清宫召见内阁和六部大臣,直接便道,他要离皇次子朱常洵为太子。
“陛下,臣请立皇长子为太子,以固国本,这是祖制,是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改过的规矩,无嫡立长,嫡庶有序,长幼有别,皇长子乃陛下长子,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