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月身上的不对劲,起初只是些小事。她下午犯困的次数多了,有时正和安安玩着,她突然倚在廊下睡着了。她吃饭也没以前香了,碗里总剩下一半饭菜。还有一回,她蹲下去捡安安扔的拨浪鼓,站起来的时候险些跌倒了……
眠心里紧张,立即请了大夫,可大夫只说温映月是气血虚,好好修养便是。
温映月自己也说:“我没事,大抵是入秋了人变懒了。”
但大夫和温映月说的都不对,过了冬,再开了春,她身上的病症却更严重了——说几句话就咳,走几步路就喘,脸上的血色一日比一日少。
眠在发现温映月咳血的第一日,便连夜把安安送到了温父温母家。
温映月躺在床榻上,笑里掺着几分无可奈何:“你把安安送走作甚?她在家里还热闹些。”
“你需要静养。”眠坐在床榻边,他的脊背绷得笔直。
温映月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下不忍:“连着换了好几个大夫都说不出什么毛病来,大抵只是节气所致,你不必太紧张。”
他握着她的手,紧张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人和妖朝夕相处六年,我的妖气日日夜夜渗着你,所以你的身子扛不住了?”
“怎会?”温映月轻笑,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自己的身子了,她也猜到了是妖气的缘由,可她如何能够承认呢?她反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在我们之前也有其他人和妖在一起,他们都没事,便说明不是你想的这般。”
眠轻轻点了点头,但渐渐的,他开始有意识躲着温映月了。白日里,他不再围着她转,夜里,他不再圈着她睡。
温映月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是夜,她翻身去摸他,手指刚碰到他的手臂,他就往后缩了一点。温映月顿了一下,然后她硬撑着挪过去,整个人贴上他的后背。
“眠,不要躲我。”温映月有些难过,“你躲我,可比什么都让我难受。”
眠僵了很久,随后他的手慢慢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
这之后,他便不再躲她了。
但,温映月的病更重了,眠也开始在夜里趁她睡熟了之后独自出门去。他去妖界翻古籍,找老妖打听,找任何可能治好她的法子。
第一次,他拿精血换了一卷古籍。
温映月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