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慢慢摇晃,院子里的树、安安的拨浪鼓、灶台上的碗、桌上那盏灯……所有的东西晃了晃然后裂开,无数碎片落地,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天地。
黑暗中,天旋地转。
月烬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水底猛地拽了出来,她的耳边嗡鸣阵阵,眼前一片模糊。
金光在指尖一闪而过,她下意识运起妖力稳住身形,下一息,她的视线渐渐清晰。
雾气,断崖,脚下碎石嶙峋,她在望月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金色妖力流转,方才那个叫“温映月”的她已经不在了。七年的记忆翻涌而来,眠、安安、温父温母、小院、书肆……七年光阴,不过是在望月崖的一瞬罢了,是幻境!
她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宋鹤眠。
“宋鹤眠,幻境已破,你……”
话没说完,她顿住了。
宋鹤眠回过神来,也在看她。他直直地、怔怔地盯着她,两人明明离得很近,可他的眼神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在看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站在这里。
月烬几乎立即确定了他还没从幻镜中抽离出来,她厉声道:“宋鹤眠,醒醒,那不过是乌骨令的幻境!”
他只是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月烬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手下用力攥着他的手,问:“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话落,宋鹤眠的目光忽然涣散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眼底碎掉了。
下一息,黑光再次暴涨。
月烬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抵抗,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的意识再次坠落。
……
水声潺潺。
她睁开眼,先听见的是水声,然后是后脑勺传来的钝痛。
入目是一片湛蓝的天空,背下是湿软的草,右腿渐渐传来一阵一阵的疼。
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环顾一周后,思绪逐渐清明了起来。她叫温映月,父亲带她来妖界做买卖,她和父亲在半路走散了……
不对!
月烬猛然清醒,她飞速起身环顾四周。溪水、草地、蓝天、右腿上的伤,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开局!
她竟然又被乌骨令拉进了幻境里!
她闭上眼,静心凝神。体内的妖力应声而起,金色的光在经脉中流转,她是月烬,是白泽大妖,不是温映月。
几息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