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轻轻颔首:“我愿意。”
“哦。”月烬的心情好极了,很快他们就能离开幻境了!
次日一早,雨停了。
天边透出一线昏黄的光,空气里全是泥土和草叶的气息。
两人重新启程,马车慢悠悠地走在泥泞的路上,车轮碾过水洼,发出轻微的声响。
月烬笑道:“你看,远处被雨洗过的青山,多美啊。”
宋鹤眠看着她,颔首道:“是,很美。”
两人送完布就回了城,月烬带宋鹤眠见了温父温母。
一切都和上次一模一样,温父温母很喜欢宋鹤眠,两人租了小院子,没有大操大办,欢欢喜喜成了亲。
洞房花烛夜,月烬坐在床榻边有几分恍惚,这次,从相遇到成亲用了不到两个月。
烛光摇曳,宋鹤眠坐在她身侧,安静地看着她。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上次她是温映月,一切顺其自然。但这次,她是月烬,她清醒地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宋鹤眠……说不紧张是假的。
宋鹤眠察觉到她的僵硬,轻声问:“怎么了?”
月烬深吸了一口气,幻境,只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
她转头冲他笑了一下:“没什么,高兴而已。”
红烛燃了一夜,天亮时已成了一截短短的蜡泪。
……
成亲后的日子和上次差不多,平淡却幸福。
月烬尽心尽力扮演好一个妻子,和他相亲相爱,偶尔她也会沉溺在甜蜜之中,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只是沉溺于这般感受而非沉溺于宋鹤眠的爱。甚至,她眼前的都不能算是宋鹤眠,她和他只不过是在扮演温映月和鹤妖罢了。
时日长了,她也明白了,两次的她是完全不同的,但他还是爱上她了,所以这只是幻境里的既定轨迹罢了。
日子像流水般逝去,两年后,月烬终于等到了那一日,她的身子开始不对劲了。
起初她犯困,明明睡够了时辰,却还是打不起精神。后来她的胃口变差,吃什么都没味道。再后来她时常感到手脚发凉,就算正值盛夏时节,她的指尖也是冰的。
她也再次目睹了宋鹤眠的变化。
他变得慌张心急,他开始在她睡着后悄悄出门,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生出了白发,他衣裳上带了血,他晕倒在了家门口。
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