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楼三楼很安静。
宋鹤眠推门而进,看清小一的动作后,他猛地噤声。
小一正半跪在榻边,一只手托着月澄的后颈,另一只手端着一只小碗。他小心翼翼地把碗沿凑到月澄的唇边,试图往她嘴里送些水。
月澄紧闭着双眼,面色惨白,小小的人儿瘦得不成样子。
水顺着月澄干裂的嘴唇淌进去一些,又从嘴角溢出来大半。小一抿了抿嘴,用袖子替她擦干净嘴角,又耐心地送了一口。如此重复了七八次后,小一才松了口气放下了碗。他轻手轻脚地将月澄的头放回枕上,替她把滑落的被角掖好后,才转头看向来人。
宋鹤眠站在门口,一步都没有往前迈。他心里急得像是有火在烧,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几乎要冲口而出。
程莽站在他身后,张了张嘴,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小一看穿了两人的担忧,苦笑道:“你们来了啊,不用怕吵到月澄。她已经昏迷了好几日了,若是真被吵醒了倒好了。”
闻言,宋鹤眠立即颤声问道:“月烬在何处?”
小一的目光微微一动,他结巴了一瞬间才对答如流道:“她她,你看见楼下的告示不见了?就是你想的那般……月烬,死了。”
“死了”这两个字落在宋鹤眠耳朵里,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他听懂了,但他的脑子拒绝理解。
小一垂眸,接着说:“两日前,有妖揭了告示……”
“不可能!”宋鹤眠打断了小一,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她是白泽大妖,妖力深不可测,况且她强大到已经把妖丹融进血液了,妖界有几个妖能如她这般?区区一个甘蔗妖,怎么可能杀得了她?莫要说笑!”
他的语气很快,很急,好似只要把这些话说出来,只要把理由摆出来,“月烬死了”这件事就会变成假的。
小一被宋鹤眠的气势吓退了半步,他根本没法子反驳,因为宋鹤眠说得都对。月烬怎么会死呢?但月烬走之前嘱咐过他,假死一事必须守口如瓶,就算是眼下掌管妖界的月离亲自来问,他也不能说。
顿了顿,他解释道:“那甘蔗妖是月烬的老熟人,月烬对他没防备,我也没想到会是这般……”
“你……可曾亲眼看见过她的、她的尸身?”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