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兵器丢成一堆。有几个想跑的刚站起半个身子,被骑兵一刀背砸在后脑上,摔回泥地。
沈婉凝走回药箱旁,蹲下身,取出第二个瓷瓶,拧开盖子,把粉末全倒进营地中央的木水桶里,伸手搅了两圈,赤红粉末溶进水中,水面泛起一层暗红,散发出呛鼻的辛辣气味。
"灌下去。"沈婉凝说道。
骑兵拎起水桶,走到北狄兵卒面前,一个接一个掰开嘴往里灌。水从嘴角溢出来,流进衣领里,灌不下去的就捏住鼻子,堵死呼吸,逼他们张嘴吞咽。
有人咬紧牙关不张嘴。骑兵抽出刀背,砸在他下颌上,牙齿碎了两颗,嘴被撬开,暗红的水灌进去,呛进气管,咳出来又被按住脑袋继续灌。
药效蔓延开来。
整个营地炸开了。
北狄兵卒倒在地上翻滚,双手抓着自己的脸、脖子、胸口,指甲嵌进皮肉里往外撕扯,血从抓痕里涌出来。嚎叫声一片连一片,交织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
有人拿脑袋撞石头,撞得额骨凹陷下去还在撞,脑浆和泥巴搅在一起。
有人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半截舌头掉在泥地上,血沫从嘴里喷出来,喷了一地。
还有人用手指往自己骨头缝里抠,抠出一条条血肉,扔在地上,嘴里发出不成声的呜咽。
那个将领最惨,他被钉在木桩上跑不掉,整个人挂在铁箭上抽搐,皮肤底下的血管全部爆开,暗紫色的淤血从毛孔里渗出来,覆盖了整张脸。
跪在空地上的三百多个大邺百姓全看见了。
安静了两息。
一个老汉先哭出来。他跪在泥地里,额头砸在泥巴上,嚎啕大哭,拳头捶着地面,捶得指关节全破了皮。旁边的妇人抱着孩子跪下来,身子抖着往沈婉凝的方向磕头,磕得额头全是泥。
"菩萨啊……活菩萨啊……"
"神兵天降……老天开眼了……"
磕头声和哭声混在一起,从空地前排传到后排,三百多人跪了一地,哭声盖过了北狄兵卒的惨嚎。
沈母躺在泥地上,撑着胳膊,吃力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个背影。
那女子满身血污,腰间挂着针囊,手里捏着空瓷瓶,站在哀嚎遍地的北狄兵卒中间,眼睛都没眨一下。
杀伐果断,浑身煞气。
沈母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