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息:“供器库后墙。”
第九息:“柏林地砖空心处。”
第十息,她指尖压在太庙正门前:“最后一处,门槛下。”
舆图上八个圈连成一张网。所有人都停住。九娘盯着图:“十息,八处?”
沈婉凝抬手擦掉鼻血:“够了。”
她抓起药箱里剩下的冰魄寒液,丢给老军医:“烈酒。”
老军医反应过来,转身翻药箱:“烈酒!水囊!快!”
小军医抱来酒坛。沈婉凝打开冰魄寒液,倒入烈酒。酒液泛出白雾,落在皮肤上,激得军医缩手。
“装水囊。浇火药,不拆引线。动作轻。见磷粉白屑,就浇透。火药受潮后别动,留人看守。”
谢怀忱靠着断柱,抬手招来暗卫。十几名黑衣暗卫从残墙、屋脊、巷口现身,单膝跪地。
谢怀忱把舆图推过去:“按图索骥。”
他咳出血,仍握着刀:“谁惊动太庙,军法斩。”
暗卫接过水囊,散入夜色。玄甲骑分成三队。一队护太后,一队护孩童出太医院废墟,余下一队压住御街两侧,盾牌贴墙,马蹄裹布,刀不出鞘。
九娘背起双刀:“我去太庙外压阵。”
沈婉凝伸手拉住她袖口:“不许强攻。”
九娘回头:“若宁王提前点火?”
沈婉凝把一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磷粉沾火会爆白光,先砸这个。”
九娘握住瓶子:“你呢?”
沈婉凝扶着谢怀忱站起。老军医差点跳起来:“你们两个谁都不能走!”
沈婉凝把金针扎回耳后:“去太庙。”
谢怀忱握住斩马刀,刀尖拖过碎砖:“走。”
太庙,正殿内。宁王披头散发坐在供案前,断腕包着血布,另一只手握着火把。太庙牌位一层层立在他身后,火光照着他半张脸。三百死士守住殿门,刀锋压在门缝后。地上铺着引火索,黑线从供案底下穿过,钻进殿墙,伸向四门八方。
宁王看着滴漏。一滴,又一滴。他笑出声:“母后,谢家,沈婉凝。”
他把火把举高:“本王得不到的江山,谁也别想坐稳。”
殿外,更鼓响起。吉时到。宁王站起,将火把扔向引火索。火舌扑上去,引火索冒出一阵白烟。白烟散开,火灭了。
宁王的笑僵在脸上。他弯腰抓起引火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