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把双刀往腰后一拍:“谢怀忱,你总算干了件人事!”
太后扶着御案,先看谢怀忱,又看沈婉凝:“沈婉凝。”
沈婉凝走下御阶。赤色蟒袍扫过金砖。百官让开一条路。她没有低头,没有躲,也没有把金印交给旁人。她走到谢怀忱身侧,与他并肩跪下。谢怀忱偏头看她。沈婉凝把金印放在身前,双手叩地。
“臣,愿嫁。”
四个字落下。承天殿外,玄甲骑齐齐举刀。刀鞘撞甲,声震宫墙。
昭明帝一把抓住太后的袖子:“祖母,赐!快赐!”
太后瞪他一眼:“皇帝,坐稳。”
小皇帝立刻站直,捧起玉玺,朝礼官喊:“拟旨!”
礼官连滚带爬捡起圣旨。太后高声道:“镇国医神沈婉凝,护国有功,品性端方。谢怀忱平乱救驾,忠勇无双。二人同生死,共护大邺,天作之合。”
昭明帝接过话:“朕赐婚!”
礼官立刻伏案疾书:“命礼部择吉日,以亲王大婚仪制再加一等筹备。沈氏旧宅重修为镇国医神府,谢府开中门迎亲。嫁妆由内库添三十六抬,聘礼由谢怀忱自备。”
九娘在下面喊:“他聘礼已经交了虎符,还自备什么?”
太后看向谢怀忱:“虎符归朝,不入聘礼册。你若娶沈婉凝,该给的,一样不能少。”
谢怀忱叩首:“臣遵旨。”
沈婉凝转头看他:“少帅还有钱?”
谢怀忱低声:“玄甲军欠我的军饷,够娶你十回。”
九娘在后面吼:“放屁!那是兄弟们的酒钱!”
满殿武将笑开。文臣不敢笑,只能把头埋下去,肩膀抖成一片。
散朝时,百官像潮水一样围上来。
“沈大人,下官家中有几本孤本医书,愿献入医署。”
“谢少帅,哦不,谢侯爷,犬子自幼仰慕玄甲军,不知可否入营历练?”
“沈先生,拙荆旧疾多年,能否请您——”
谢怀忱一步横到沈婉凝身前。他胸口还缠着药布,斩马刀没出鞘,却把一群官员逼得连退三步。
“她今日不看诊。”
御史赔笑:“那明日?”
“不看。”
“后日?”
谢怀忱抬手牵住沈婉凝:“大婚前,都不看。”
沈婉凝侧头:“我何时答应了?”
谢怀忱低头:“先把我这个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