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沈复旧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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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沈复旧影(2/3)

爹这辈子,没把活人当过数。”

她直起身。

“您说一条命算不得什么。我爹听见这话,能拿戒尺抽我。”

“我七岁那年,街上死了个讨饭的。官府嫌晦气,要拿草席一卷扔乱葬岗。我爹拦下来,自己掏银子买了口棺,请人挑了块地埋。我问他,一个要饭的,值当吗。”

“我爹蹲下来,问我——‘凝儿,你说他娘生他的时候,盼没盼过他金贵’。”

沈婉凝逼近那案。

“他说,人命没有算不得什么的。一个就是一个,搭进去千万个里头,他也是一个。称量人命的,不配做人。”

“您坐在这儿,张口就是亏不亏、值不值。”

“您不是我爹。”

那张沈复的脸,僵住了。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爹的字,我替您写完。”

沈婉凝从怀里摸出那片旧墨。乌黑,边角磨圆。贴身十年那一片。

她蘸了砚里的墨,俯身,往案上那张白纸写。

笔是断笔。师父传的藏字法——墨里藏药,字成即燃。

她一笔一画,写下六个字。

人命不可称量。

最后一捺收住,墨迹“腾”地窜起药火。

青焰顺着字爬,扑向案前那张脸。

“你做什么——”那人扑过来护,袍袖一甩,半边脸已经燎着了。

皮,一块块卷。底下是青白的蛊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皮下拱。

“假的就是假的。”沈婉凝退后半步,“描我爹的脸,学我爹的腔。学不来我爹的心。”

那具假沈复的壳子,从中间裂开。

骨莲虫群从裂口里涌出来,黑压压一片,往四下乱钻。书房塌了,案塌了,窗纸碎了,全化成虫灰往黑水里掉。

虫群散尽,水面上飘下来一样东西。

一枚玉扣。龙纹。半透的,是个残影,没实体。

沈婉凝伸手去接。玉扣穿过她掌心,没握住,可那一瞬,她看见了。

不是她的记忆。

是从这玉扣里渗出来的,别人的旧事。

南疆的井口。一群孩子,七八岁,蒙着眼,被人一个个往井里推。哭声,水声。

一个年轻的暗使,穿先帝的服色,站在井边,手里攥着一卷皇命。

井底,一个药人孤儿被按着,胳膊上扎满针。那暗使俯下身,念皇命:守巢,世世代代,不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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