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伺候吃食的妇人姓刘,来了第二日就悄悄与伍柔儿说:
“张大人说了,既是顾将军有意将你扶正,就将计就计,把孩儿生下来,至于月份……小妇人原是稳婆,到时候姑娘只管听我的,就说早产便是!”
伍柔儿一听这刘嫂子是稳婆,心里踏实了,从此正儿八经在顾家小院过起日子来。
话说四姑与顾叔和离,林锦玉担心她伤心郁结,正赶上冬日里,农庄上也没什么可忙活的,便让秦嬷嬷将她和致远若丹接到将军府来小住。
正好小北歇了几日假,将家中诸事安排妥当,回了军营,杨大娘和春桃干脆带着望安又上将军府来做客。
“这北地可真是冷,才十一月中,这好大的雪!”
杨大娘去了灶间吩咐午食,进来先在廊下拍打身上的落雪,雪花落到地面,瞬间化成了水。
将军府里烧的都是宁二爷从京城运来的乌金炭,火龙从早到晚点得旺旺的,这廊下也暖如三春。
春桃撩开帘子,喊她娘快些进去,莫要在廊下脱了大衣裳,着了风寒。
“知道,知道,你赶紧地把帘子放下,别灌了冷风,冻着少公子和望安……”
杨大娘说着,换下脚上木屐,进了外间脱了大毛衣裳,才往里间去。
“跟灶上说了,要一只羊腿,片成薄片,再弄些豆皮干丝,白菜萝卜,肉丸子,一个清汤锅,一个辣子锅,咱们热热闹闹地,吃一顿拨霞供,完了再来个手擀面。”
林锦玉笑吟吟地说好,又侧身与四姑道:
“以前在西川天寒时常吃,到了京城五六年,都没想起来吃拨霞供,这北地天寒,热腾腾地锅子吃着,想起来就流口水。”
四姑笑着称是,脸上还有些愁绪不展。
杨大娘和春桃知她与顾叔和离,心里替她不值,可国公夫人叮嘱了,万万不可多言语,没得白让四姑心里添堵,两人一肚子话只好闷在心里。
化吉泰来和望安在炕上玩呢,从京城带了几箱子玩具来,有磨喝乐,七巧板,鲁班锁,蹴鞠球。
泰来和望安好动,将蹴鞠球一脚踢到炕下,四姑捡起扔回来来,他们再踢,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化吉手里攥着磨喝乐,坐一旁静悄悄地看着,也不说话,林锦玉伸手摸了摸他后背,有些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