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庭前世下场惨痛,自然不信齐国公是什么好鸟,不是有意拱立齐王为帝,便是盘算着造反,自立门户……
齐国公身边副将滔滔不绝地禀报边疆防务,萧云庭只沉吟不语。
侧方有一道目光,带着些挑衅与不屑,是那齐良栋。
此人不过二十岁出头年纪,在齐国公身边任按察使,督查北疆粮草军资事务。
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齐良栋对萧云庭甚是不服气,满心以为,什么战神阎罗,不过是机缘巧合,拱立今上登基,才有今日风光。
若换了他齐良栋得此际遇,定不比这护国公差些什么!
萧云庭察觉他眸光不敬,却不动声色,待那副将终于停歇,他才不紧不慢地问一句:
“听闻北疆粮草军衣,年年亏欠不足,究竟是何故?莫非军中有贪腐之事?”
齐良栋一听这话,蹭地站起身来,满腔义愤填膺道:
“大将军何出此言!朝廷拨付的粮草年年亏欠,十成里只能兑付不到六成,路上又艰难险阻,到了北疆又亏损继承,我齐家年年自掏腰包,从商人手里购买粮草,补充军粮,如何还给我落下一个贪腐罪名!”
齐国公听他话语不堪,连连使眼色,让侄子噤声,莫要胡说。
齐良栋见伯父挤眉弄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齐粮食紧张,不许商人私自贩运粮草,违者问斩!
他悻悻然落座,萧云庭与顾千岩对视一眼,嘴角冷笑。
“本将军不过责问一句,齐按察使如此义愤,那便将这六年的明细账目交上来,由顾将军着人稽查吧,若账目无误,定当还你清白!”
齐国公与齐良栋陡然色变,又听护国公不紧不慢添一句:
“账目清查完毕之前,齐按察使便不必回青州了,留在边城,以防稽查官有疑问,随时请教!”
顾千岩到北疆近两年,虽察觉粮草军资甚至军饷有猫腻,数次质问齐良栋,要差明细账目,却因级别不够,被他推诿搪塞过去。
如今萧云庭这位大都督发话,齐良栋误以为抗,只能应诺,留在边城,配合稽查。
齐国公心中担忧,萧云庭手段狠辣,恐对侄儿不利。
当初仁帝登基,朝中诸多官员不服,暗地里联合庆亲王,想要趁乱复辟,被他手下探子得知,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