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凝重。老许则是一脸愧疚地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磕出来的血印,满脸是泪。
“庄主...是我没看好...”
老许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一共埋了五个兄弟。挖出来的时候...三个断了腿,两个...两个没气了。”
“那个王大胆,是为了推开那个年轻后生,自己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了胸口...当场就没救了。”
“砰!”
李宽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乱跳,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庄主!”
就在这时,祥伯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连帽子都跑歪了:
“不好了!外面乱套了!”
“那帮流民听说了死人的事,一个个都吓坏了!有人开始传谣言,说这是因为咱们为了挖煤,挖断了黑石山的龙脉,惊动了地底下的太岁,山神爷在收人命!”
“好多人都把铁锹扔了,说是给多少钱也不干了,要回家!拦都拦不住!”
恐惧,比瘟疫传播得更快。
原本因为“红烧肉”建立起来的脆弱信任,在死亡面前瞬间崩塌。流民们本来就是惊弓之鸟,现在看到同伴为了运几块黑石头把命都搭上了,那种对“未知”和“鬼神”的恐惧再次占了上风。
甚至有人在帐外大喊:“这就是造孽啊!李庄主这是拿咱们的命去填那个坑啊!”
“庄主,要不...”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低声建议道:
“按照惯例,给死者家里发两贯钱烧埋费,伤者发一贯钱养伤,再找几个带头闹事的杀鸡儆猴,把局势压下去?”
这是这个时代的“标准操作”。人命如草芥,流民的命更是贱如蝼蚁,两贯钱已经算是高价了,足够买一口薄皮棺材。
“两贯?”
李宽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得吓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狼:
“苏掌柜,你还是没算明白这笔账。”
“这路要是停了,煤运不出去,咱们投进去的那一万两黄金就全是废纸!”
“两条人命,就值两贯钱?那是打发叫花子!”
他站起身,大步向帐外走去,大氅带起的风刮得苏婉儿脸颊生疼。
“祥伯!去把那个装银子的箱子给我抬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