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是挺旺,比木柴耐烧。”
“可到了第二天早上...”
“全村十八户,六十多口人...没一个起来的。”
“俺是因为那天晚上拉肚子,蹲在茅房里才躲过一劫。等俺回屋一看...”
秦老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俺爹,俺娘,还有俺那刚满月的娃...全都躺在炕上,身子还是热乎的,脸蛋红扑扑的,可气早就没了!”
“郎中说,这是中了‘石毒’!这石头烧起来没烟,却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它是趁人睡着了,把人的命给偷走了啊!”
秦老爹重重地磕了个头:
“庄主,咱们虽然是流民,命贱,但也想留着这条命吃口饱饭啊。”
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寒鸦的叫声,凄厉地划过长空。
这番话,比任何鬼神传说都更有杀伤力。因为它真实,且无解。在不懂排烟和脱硫的古代,在密闭的土坯房里烧高硫原煤,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灭门,是常有的惨剧。
工匠们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谁敢挖?
挖出来运回长安,那就是在运送几千车毒药。这是要遭天谴的。
苏婉儿站在一旁,手中的账册捏得指节发白。她看向李宽,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动摇。如果是真的有毒,那这生意...就是杀人生意。
李宽静静地听完。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嘲笑。他弯下腰,扶起秦老爹。
“老人家,你没骗我。”
李宽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这石头确实杀过人。那也不是什么石毒,是因为它烧起来会吐出一股看不见的气,把屋里的活气给挤没了。”
人群一阵骚动。庄主竟然承认了?
“但是!”
李宽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如金石交击,瞬间压住了骚动:
“它杀人,不是因为它恶,而是因为你们不懂它!”
“就像这世上的野马,没套上笼头之前,它会踢死人;就像那泛滥的洪水,没修堤坝之前,它会淹死人!”
“这黑石头也是一样!”
李宽大步走到那面黑色的崖壁前,背对着众人,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岩层:
“以前的人死,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怎么给这石头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