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触类旁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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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触类旁通(13/14)

香冲出来,满巷子都是。

“这坛酒,我请你喝。不用赌了。你输了。你输给了自己。”

阮籍看着那坛酒,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把酒坛抱过来,给自己倒了一大碗。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没有擦。

“你说得对。我输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陆悬鱼也倒了一碗,跟他碰了一下。“输了不怕。怕的是输了不认。你认了,就不算全输。”

阮籍又喝了一大口。“你呢?你赢了吗?”

“我没赢。我也在输。但我不认。我输一百次,也不认。”

阮籍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像是从心底里挤出来的笑。

“你这个人,比我犟。”

“那是。我是开当铺的,不犟不行。”

两个人一人一碗酒,喝了大半坛。陆悬鱼的脸红了,阮籍的脸也红了。两个人红着脸,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都笑了。

陆悬鱼把酒碗放下,站起来,拍着坛壁,忽然唱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亮,像一股泉水从山石缝里流出来。他唱的不是阮籍的诗,让谢道韫写的,提前斟酌了好几天,改了又改,最后定了三段。

“天地为炉兮,万物为铜。阴阳为炭兮,造化为工。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凶。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邑犬群吠兮,吠所怪也。非俊疑杰兮,固庸态也。”

阮籍坐在那里,手放在琴上,没有动。陆悬鱼接着唱道第:

“凤凰在笯兮,鸡鹜翔舞。骐骥被拘兮,驽马驰骋。黄钟毁弃兮,瓦釜雷鸣。谗人高张兮,贤士无名。宁与黄鹄比翼乎?将与鸡鹜争食乎?此孰吉孰凶?何去何从?”

阮籍的手指开始动了。不是弹,是——调。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地拨着,一根一根地调,像是在寻找一个失落了很久的音。琴弦在他指下发出细碎的响声,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在梦里说话。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陆悬鱼的歌声盖住,但它在那里,像一条细细的线,把两个人的声音缝在一起。

“世溷浊而不清兮,蝉翼为重,千钧为轻。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谗人高张,贤士无名。吁嗟默默兮,谁知吾之廉贞!吾将从彭咸之所居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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