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咱们手里的粮票越来越毛。”他啐了一口,“他妈的,说什么稳定物价,其实就是变着法儿刮咱们劳动层的油。你辛辛苦苦攒一年粮票,换成新币买车票,第二年那新币就贬了一截。”
虬龙沉默了几秒,问:“那为什么不直接用新币发工钱?”
“发?”老彪冷笑,“政府那些老爷们,自己拿新币,给咱们发粮票。粮票只能在七号堡用,出了七号堡就是废纸。你想去八号堡?行啊,拿粮票换新币。换的时候被黑市剥一层皮,到了八号堡,新币还得换成当地粮票,又被剥一层。一层一层剥下来,咱们劳动层累死累活,全给那些中间商赚走了。”
他指了指皮先生的方向:“皮先生那种人,为什么富得流油?就是靠倒腾这个。他手里有新币,借给急着用的人,收高息;他收粮票,低价囤着,等粮价涨了再出手。咱们干一年,不如他动动手指头。”
虬龙把纸币还给他,若有所思。
老彪收起纸币,正色道:“所以啊,这一趟去六号堡,你得算清楚账。通行证五百斤粮票,如果交粮票,皮先生要收六百斤。如果交新币,五百元就够了。可我上哪儿弄新币去?只能挨宰。”
他把通行证收起来,“几张证,花了我六百斤粮票。回头你得还我。”
虬龙点点头:“粮票我有。”
老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你知道这一趟要花多少粮食吗?通行证六百斤,列车票五个人从七号堡到十号堡再到八号堡,一个人至少一百斤粮票,或者八十新币。到了八号堡还要打点,进了秘密通道还要交过路费。五个人,来回,没有两千斤粮票下不来。”
虬龙沉默了一秒:“我有。”
老彪愣了一下:“多少?”
“一千多斤。”虬龙说,“猎蝎攒的,加上之前存的。”
老彪吸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一千多斤,够一个人在七号堡活四五年。这小子干了不到一个月猎蝎,居然攒了这么多?
但他没问。在这地方,问别人的底细是大忌。
“行。”老彪说,“既然你有粮票,那咱们就准备准备。”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开始安排:
“第一,通行证已经有了,六百斤。”
“第二,列车票。咱们五个人,从七号堡到十号堡再到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