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还在电脑前面,仪器的屏幕上跳动着蓝色的字符,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眉头皱得很紧。
“系统还在运转。”他说,没有抬头,“但这个终端的数据大部分都被清除了。只有一些零散的文件还能恢复。”
“什么文件?”
“实验记录。一些改造方案的参数。还有一些监控日志。”他按了一个键,屏幕上显示出一长串文件名。“我在恢复,需要时间。”
虬龙点了点头,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走廊还是空的,日光灯还在嗡嗡地响,惨白的光照在灰色的瓷砖上,反射出一种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光泽。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没有任何动静。
他正准备把门关上,忽然停住了。
有一种感觉。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不是任何他能明确感知的东西。是一种本能,一种在机械维修厂的黑暗角落里、在猎蝎队的荒野征途中、在六号堡的训练场上,被无数次验证过的本能。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耳朵竖起来,呼吸放慢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和远处通风管道里风的流动声。但就在那些声音的下面,在最底层,在几乎听不到的频率里,有什么东西在响。
很低的声音。很远。像是喉咙里发出的,又像是胸腔里共振的,闷闷的,嘶哑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喘息,在从某个地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外爬。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停了,过一会儿又响起来,比之前更近了一点。
虬龙的手按在刀柄上。他盯着走廊的尽头,那片惨白的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些藤蔓里、从那些墙壁上的黑色圆孔里、从那些被遗忘了几十年的废弃通道里,慢慢地挣脱出来。
“虬龙?”老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虬龙抬起手,示意他安静。老凯不说话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竖着耳朵听。
那个声音又响了。这一次更清楚了一些,不是嘶吼,更像是**,低沉的、持续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