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盏小小的灯笼。
“那是什么?”老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不安。
“不知道。”托马说,“但别碰。这里的东西,最好什么都别碰。”
虬龙把手电筒的光柱往上照。头顶是一片漆黑,看不到顶。手电筒的光被黑暗吞没了,像是照进了一个无底洞。他关掉手电筒,黑暗中那些发光的白色小花和漂浮的水母状生物变得更加明显了,像是夜空中的星星,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走了。”他说,重新打开手电筒,继续往前走。
通道在这里分叉了。左边是一条更窄的缝隙,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缝隙的边缘是锋利的岩石,上面挂着几根断裂的藤蔓,断口处有暗绿色的液体在缓慢地渗出。右边是一条宽敞的拱形通道,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出来的,顶部是圆形的,地面是平的,两侧的墙壁上有规律的凹槽,像是某种机械留下的痕迹。
虬龙蹲下来看地面。两边的地面上都有工蝎的爬痕,但左边的更密集,沟痕更深,信息素的银光也更亮。
“右边。”他说。
右边的通道比之前的更加宽敞,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地面上的沙土更厚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絮上。墙壁上的藤蔓不再只是垂挂的,而是编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壁毯,把整个墙壁都覆盖了。藤蔓之间的缝隙里,填满了那种灰白色的菌类,菌类的顶端冒出细细的白烟,在空气中缓缓上升,汇入头顶的一片雾气里。
空气里湿得像是能拧出水来。防毒面具的镜片上蒙了一层水雾,虬龙用袖子擦了一下,水雾又很快蒙上来了。他只能透过模糊的镜片看前面的路,手电筒的光在雾气中形成一道光柱,光柱里有无数细小的水珠在浮动。
通道开始往下盘旋,像是一个巨大的螺旋,一圈一圈地往下绕。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宽,墙壁上的藤蔓更密,发光的白色小花更多,那些漂浮的水母状生物也更密集了。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都朝同一个方向飘去——往下,往深处。
众人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脚下的坡度才慢慢变缓。通道在这里变得巨大,像是一个地下广场,头顶离地面至少有几十米高,手电筒的光照不到顶。墙壁不再是岩石或混凝土,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