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牙,绷紧肌肉,把药液堵在胳膊里,不让它扩散。”
她的眼睛红了。
“那很疼。每次打完针,她的胳膊肿得老高,发紫,摸上去是烫的。她咬着牙不吭声,等守卫走了,才松开手。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全是血印。有一次她疼得昏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我坐在她旁边,用冷水敷她的胳膊。她说,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老幺说:“她攒了三个月。把药压在胳膊里,不让它扩散。三个月,她的胳膊一直肿着,一直发紫,一直疼。她咬着牙,每天叠被子,扫地,看书,分食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我知道,她在忍。”
虬龙的手攥紧了。
老幺说:“三个月后,她攒够了。药效过去,她身体里的东西出来了。那天晚上,守卫换班。走廊里的灯会灭三分钟。三分钟,是唯一的机会。”
她的声音变得很低。
“那天晚上,她突然站起来,把毯子叠好,把角落扫干净。然后她走到门口,把铁门推开一条缝。她回头看着我,说,跟我来。”
老彪的烟夹在手指间,烟往上飘。
老幺说:“我跟在她后面。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两分钟,还剩一分钟。她走得很快,我几乎跟不上。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铁门,平时锁着的。她走到门前,用手在门锁上拧了一下。锁断了。”
她抬起头,看着虬龙。
“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那是她身体里的东西。”
虬龙说:“你怎么知道她在忍?”
盆地里安静了。
老幺说:“那天晚上,她的胳膊还是肿的。但她没有管。她用那只肿着的手,把锁拧断了。我看到血从她手指缝里流出来,但她没有停。”
她的声音在发抖。
“门开了。门后是一条通道,通往外面。她推了我一把,说,跑。”
虬龙的手攥得发白。
老幺说:“我没有跑。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我说,你怎么办?”
她的眼泪掉下来。
“她没有回答我。走廊里的灯亮了。守卫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她转过身,挡在我前面。”
盆地里没有声音。
老幺说:“两个守卫,拿着电棍。他们看见门开了,看见她站在门口,看见我站在她身后。他们冲过来。她迎上去。她用手抓住第一根电棍,电棍上的电流打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