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里。
车在废墟间颠簸前行,没有开灯,全靠马库斯对地形的熟悉摸着黑开。
托马躺在后座上,头枕着茱莉亚的腿。茱莉亚一手扶着他,一手按在他左肩的伤口上,试图止住血。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浸透了她的手掌,顺着指缝往下流。
“托马。”茱莉亚轻声喊,“托马,醒醒。”
托马没有反应。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发白,呼吸越来越弱。
老凯从前座探过身来,看了看托马的伤,脸色很难看:“他失血太多了,得赶紧止血。”
老彪说:“怎么止?急救包都用完了。”
马库斯一边开车一边说:“再坚持一会儿,快到了。”
车又开了十几分钟,马库斯突然打方向盘,拐进一条更窄的路。路两边是倒塌的建筑,车几乎是擦着墙开过去的。
前面出现一栋半塌的楼房,楼房的后面,地面有一个斜向下的入口,一处地下停车场。
马库斯把车停在入口处,跳下车,跑到入口边,拉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就是这儿!”他喊。
虬龙和老凯把托马抬下车,几个人抬着他往斜坡下走。
斜坡很深,走了大约五十米,前面出现一个开阔的空间。这是一个半地下室,大概有两三百平米,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油桶,墙上还有几盏应急灯。
老彪点亮一盏应急灯,昏黄的光照亮了这个藏身处。
虬龙和老凯把托马放在地上,铺了一块防水布让他躺着。托马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马库斯站在旁边,喘着粗气说:“我去把车藏起来,再检查一下入口。”说完就跑出去了。
老彪蹲下来,解开托马左肩的绷带。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黏在伤口上。他轻轻掀开,露出那个血洞。
子弹从左肩胛骨下方射入,留下一个血洞。伤口边缘的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
老彪的手在抖:“妈的,这得动手术。”
老凯说:“谁动?咱们谁会动手术?”
没人说话。
茱莉亚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急救包,递给老彪:“还有这个。”
老彪打开急救包,里面有一些纱布、止血药、一小瓶酒精,还有一把小刀和一把镊子。那是用来取弹头的。
老彪看着那些东西,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