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组不同的数据。
“左边。上坡,坡度大约十二度,延伸方向是二号堡的地面装卸区。通道结构是地下物资运输坡道,宽度和承重都够,出口位置按照二号堡的建筑结构推算,应该在装卸区的北侧。”他把天线转向右边。“右边。水平延伸,深度在增加,连通的是培育院的下层区域。下面还有东西在运转——不像自毁程序的能量波动,估计是独立的设备供电。可能是冯·诺门留下的备用系统。”
他顿了顿。
“也可能有C类产品没来得及被激活的。自毁程序启动之后,备用系统可能会自动激活剩下的。”
虬龙的激光刀刀柄已经冷却了。他把它从腰间拔出来,握在手里,拇指放在激活钮上。他没有按下去。能量晶体需要省着用——携带的晶体没有替换件,用一颗少一颗。他把备用手枪也拔了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十一发子弹,在刚才的走廊里打了三发,还剩八发。他把手枪递给身边的茱莉亚。
“拿着。”
茱莉亚没有推辞。她接过手枪,拇指拨开保险,枪口朝下,另一只手把小丫往自己身侧拢了拢。她的短柄剑还插在腰间,剑鞘上沾满了从墙壁裂缝里渗出来的冷凝水和灰尘,剑柄的防滑缠绳上留着几个小小的指印——是那个脚踝上戴着金属环的小女孩抓过的痕迹。
身后维修通道里的声音变了。
那些失控实验体在闪光致盲之后的互相撕咬持续了大约两分钟。两分钟,足够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从过度刺激中恢复一部分功能——虽然不能完全恢复,但足够让它们重新分辨出光与暗、障碍物与通道、猎物与墙壁。通道深处那片蒸汽白雾中,实验体的嘶吼声开始重新变得有方向感。嘶吼声不再是无序地向四面八方扩散,而是开始集中在同一个朝向——朝洞口的方向。
骨质尖刺刮擦金属管壁的声音重新响起。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互相绊倒的刮擦,而是有节奏的、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的刮擦。前面的实验体在爬过那堆落石和管道堆成的障碍物时,骨质尖刺插进金属管道的表面,拖动身体往上攀爬。管道表面被尖刺刮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划痕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反射出新生金属的银白色光泽。最前面的几只实验体已经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