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子的注射周期更短。这还只是三位元老。加上他们的直系幕僚,加上那些被元老院许可使用延寿制剂的高级官员。现在就可以说的是——劳动层那些每天在地下工厂里搬运铸造零件的人,一辈子都碰不到这些东西。培育院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那极少数人多活几十年。”
虬龙没有说话。他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了一眼炭火炉那边。老彪正用铁勺把煮好的肉汤一碗一碗地舀进搪瓷碗里,分给医疗区里照顾伤员的值班老兵。铁锤接过碗的时候用断了锯链的电锯柄在炉子边上敲了一下,说了句什么。老彪笑骂了一声。肉汤的热气在矿道惨白的灯光下升腾起来,被矿道顶壁渗下来的冷凝水打散,在空气里留下几缕极淡的油香。
托马把受体健康评估报告合上,翻开了此次整理中涉及单独个体的档案部分——那是从缓存碎片里拼出来的几份编号档案,每一份都与虬龙直接或间接相关。
叶苓的档案最厚。托马从缓存碎片里拼出了她被列入提取计划以来的每一次记录——第一次提取,骨髓穿刺,提取造血干细胞,供体耐受性评估为A级;第二次提取,卵细胞采集,采集数量不详,档案里关于卵细胞去向的备注被冯·诺门用擦除协议针对性地反复覆盖,恢复不回来;第三次提取,全身血液透析,分离端粒修复因子,提取后供体状态被标注为“可恢复”。备注栏里还有一行字:“A-0783已被选定为后代基因载体。该供体在保留自主意识方面出现异常——她在提取过程中仍表现出条件反射性的记忆残存。但这种残存不影响载体功能。按原计划:待胚胎发育至可转移阶段后,移入培育院核心培养舱进行人工培育。”
虬龙把这一行字反复读了几遍。读到“条件反射性的记忆残存”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平板的屏幕边缘收紧到指纹下的像素都被压力按出了短暂的波纹。
托马继续往下说。“戴克被培育院正式编号为C-007,但冯·诺门本人对他的评估是‘多余的东西’——这几个字不是比喻,是冯·诺门在档案备注里的原话。因为他的基因里混入了铁尾项目中遗留的基因碎片,这些碎片在编辑过程中发生了一次没有被预测到的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