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眼点会在利齿根部短暂停滞,停滞的时间极短,但比移动中的任何时刻都更稳定。
那一瞬间来了。沙虫右侧肌肉群痉挛过后开始松弛,口器回弹到一半,左侧眼点在利齿根部微微一滞。
老幺扣下扳机。
九毫米弹头从沙虫左侧眼点透明角质膜的最薄弱位置垂直钻进去,穿透了角质膜,穿透了膜下那团密集的灰白色感光细胞群,继续往深处钻,击中了眼点后方连接沙虫左侧利齿环全部运动神经的主神经节。
弹头在主神经节里翻滚破裂,铜被甲在神经组织里撕开了一个从神经节前端延伸到后端的裂口,裂口边缘的神经纤维束被弹头碎片切断了好几束,暗绿色的体液从被撕裂的神经鞘里喷涌而出,沿着眼点角质膜的弹孔往外,在车灯光柱里形成了一道从沙虫口器左侧斜向下喷洒的绿色液体柱。体液喷到沙丘坡面上,沙粒表面立刻嘶嘶作响地冒起一层浓密的碱性泡沫。
沙虫发出了一声惨嚎。那惨嚎不是从声带发出来的——沙虫没有声带,它是通过体节两侧的气孔在极快速收缩时将体内高压气体挤出时产生的震动来发出声音。
雌虫的体腔容量比雄虫更大,气孔排出的高压气体在穿过体壁上那些因神经受损而失控的肌肉群时发出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像是工厂里被强行过载的蒸汽锅炉在安全阀炸开前最后那一瞬间的嘶鸣。
它的左侧三层利齿在神经节被击穿后同时失去了控制,最内层利齿环最先从口器边缘脱落,几十根利齿从根部折断,连同嵌在利齿表面的辐射结晶碎片一起从口器里甩出来,砸在沙丘坡面上滚落了一地;紧接着是第二层和第三层利齿环,它们的肌肉群在失去神经支配后开始无规律地剧烈抽搐,利齿互相碰撞刮擦,发出密集而混乱的硬物撞击声。
雌虫的整个口器在左侧利齿全部失控后猛地往左侧偏转,口器边缘完好的右侧利齿还在惯性地继续翻卷,而左侧已经瘫软的利齿环则像一块被扯烂的破布一样在口器边缘晃荡。
它无法再维持口器的攻击姿态,前端体节在沙面上剧烈翻滚了几下,把沙丘坡面上那些还在冒着碱性泡沫的沙粒搅成了一片浑浊的沙浆。然后它把前端体节猛地往沙层下一扎,几十对疣足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