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防潮袋封着。
他把医药包放在虬韧家门口那块门垫上,然后他站起来,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是那种从心底翻上来、怎么也控制不住的摇头。然后他转身走了,大衣袖子上沾着两滴还没干透的血点,和他手背上为你父亲挡刀时留下的旧疤并排在一起,整支暗杀组在须臾之间撤得干干净净。”
青蛇说到这里把搪瓷碗放在地上,从腰间拔出匕首,用刀尖在面前压实的泥土上轻轻划了一道横线,又在横线下方划了一道竖线,像是矿工在爆破图上标注塌方位置的符号。
“这个医药包,后来被证明是劳特这辈子做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件,还带着当年那个巡逻队里战斗搭档影子的事之一。”
“虬韧家门口这条走廊我走了很多年。从他还是巡逻队小队长的时候起,我每次来找他都是在那个门垫上,把靴底的泥蹭干净了再敲门。一百三十年那天下午,我从矿道里收到求援信号——
是你母亲叶苓偷偷按下的便携式紧急呼叫器,那个呼叫器还是我手下一个专管情报的老兵给她的。”
青蛇把匕首插回腰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继续往下说。
“等我赶到时整条走廊已经空了。暗杀组撤走了,叶苓被带走了,你——虬龙——被放在厨房灶台上,身上裹着你母亲叠好的围裙,灶台下面垫了几层从床上扯下来的毯子,防止你翻身摔下去。虬韧趴在大门口那块门垫上,整个人浸在血泊里,脸色白得和废墟墙壁上那种变异霉菌一个颜色。
断臂残端已经不再往外喷血了——不是止血了,是血容量低到心脏能泵出去的已经没多少了。”
青蛇把这一段讲完后长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膝盖上摊开来又握住。他讲到他把自己战斗服内衬撕成布条给虬韧扎紧止血带,扛着虬韧一路跑过八号堡地下几层走廊冲进医院;讲埃文·提尔医官的手术,截肢、清创、消毒——断臂残端彻底坏死无法重建,连肱骨远端都裂了;讲虬韧在手术之后烧了几天几夜,梦里反复喊着叶苓的名字,每喊一次断臂残端的缝合线就往外渗一小股淡红色的组织液。
青蛇把这些细节都讲得很慢,不像是在回忆很遥远的事,倒像是从井里一桶一桶往上提水。
“几天之后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