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每个月给她汇的钱勉强买一些能入口的吃食。
可现在,顾野被大学开除了!竟然和她一样下乡了!
现在爸妈没工作,顾凛把着自己的工资不松手,根本没钱寄给她。
顾野这一下乡,往后就没人给她寄钱寄票了。
眼下秋收已过,农活越来越少,每个人都赚不了几个工分,更是分不到多少口粮。
她手里的钱、票和工分她一个人花还不够呢,现在多了顾野一张嘴,定要来分她的钱票和口粮,这不是来拖累她吗?
女知青看到顾念沉下来的脸色,不解地问,“顾念同志,你怎么了?你哥和你分到一个村,以后干啥都有个照应,多好的事儿啊!”
顾野站在不远处,欣慰地笑了。
念念这般沉着脸,定是在担心他。
念念从小便是这样,他出了什么事儿,她比他反应还大。
明明是他妹妹,小小的一个人儿却十分为他着想。
他连忙打开布兜子,将一路上小心翼翼护着的点心掏了出来,正要迈步上前,就听到了顾念冷冰冰的声音。
念念和他印象里那个柔弱可怜的小姑娘判若两人,她说出的话势力又冷漠,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底。
“好什么好,你要是喜欢,这个破落户哥哥就送给你,你想要就拿去!我才没有这么没出息的哥哥!”
顾念向来在这些“泥腿子”面前没什么顾及,毕竟他们这些人已经帮不到她什么,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了。
女知青听得瞠目结舌,愣了半晌才道,“你……咋这么说话?那是你亲哥呀。”
顾念本就因为好日子到头了而感到委屈和焦虑,现在又被人指责,火气更大了,“他才不是我亲哥,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我才没有这么没出息的亲哥!他下了乡,往后没人给我寄票了,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本来工分就少,口粮紧紧巴巴的,他刚来没活又没工分,我还要匀出口粮养他,我还活不活了?”
家里护不住她,一家人无能地让她下了乡也就算了,现在竟还要来分她本就有的不多的东西,她怎么能忍?
而一旁的顾野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浑身僵在原地。
连日的的奔波再加上长时间的饥饿让他的身体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