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时夏呢……
顾野痛苦地闭上眼。
时夏又何其无辜……
他拼尽全力护着、偏信疼宠的妹妹,才是所有事端的始作俑者。
而他处处针对、恶意报复、心存怨怼的亲生妹妹,才是真正受尽委屈的人。
顾念将他瞬间惨白、摇摇欲坠的神色尽收眼底,看着他眼底彻底崩塌的光芒,忽然低低笑出了声,笑意凉薄又讽刺:“现在后悔了?”
“现在后悔说不定还来得及,我听说了,时夏当初为了寻亲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可见她是渴望亲情的。”
顾念像是在驱赶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想要将顾野这颗臭皮球踢到时夏那边,声音带着急切,“时夏如今考上大学、嫁入好人家,丈夫是军官,有权有势,以后没钱没票了你找她,她说不定会念着那点血缘情分,施舍你几分好处。”
“千万别找我,我可没钱给你。”
顾野的眼神已经变得空洞,他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顾念蹙着眉,似是不解顾野为何这么蠢笨。
她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既然他听不懂,她就说得更明白些好了,“因为我不想再和你扯上关系,很难理解吗?”
顾念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从顾野心口惯入,搅碎他心里最后的温情与奢,连同记忆中那温婉可人的妹妹,一起消失化作泡影。
食堂的秋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细碎尘土,仿佛也吹散了顾野本就摇摇欲坠的身躯。
心口积压的痛苦、屈辱、悔恨与荒谬层层叠加,压得他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他护错了人,恨错了人,做错了所有事。
十几年的情深义重,原来只是一场彻头彻尾、荒唐可笑的笑话。
此时,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是……时夏。
他以为他早就忘了时夏被他针对时的模样。
但此刻他才知道他记得有多清楚。
时夏当时差点被流氓强行掳到屋里,她掏出来时眼角还挂着泪,眼神中满是惶恐,当时时夏的手颤着,死死地盯着沾了血的匕首。
平日里那么坚强、对待他时看上去那么冷静无情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