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议论声几乎要将顾振山和林菡艳两人吞没。
他们原本还想辩驳说顾凛是家里的老大,承担更多责任天经地义,但两张嘴怎么可能说得过那么多人?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被赶出了病房。
时夏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也稍稍放松了些。
顾凛刚手完术,现在正处于恢复期,经受不住顾振山和林菡艳的一次次打扰。
刚才主治医生说了,以后顾振山和林菡艳不得被放进住院区,至少在顾凛住院的这段时间,顾振山和林菡艳不会再来打扰顾凛养病了。
就算这样,时夏也不忘上双层保险,嘱咐护工大哥,“往后要是再看到这两口子,不用管他们说什么,也不用和他们争辩,直接将人赶出去就行。”
护工大哥刚才听得清清楚楚,病人刚才亲口说了,凡事都听眼前的这位女同志的,更何况眼前的人是她的雇主,给他付工资的人,“同志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要求严格照办。”
时夏走到床边,垂眸看着闭着眼睛的顾凛,伸手往上掖了掖他的被角。
其实时夏心里还有些小别扭,一看到顾凛,她不禁就想起在手术室她握着顾凛的手,哭得稀里哗啦的画面,不禁让她耳根发烫。
此时顾凛闭着眼睛,时夏反倒自在了几分。
手刚要收回,时夏便看到原本紧闭双眼的顾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正安安静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时夏动作一顿,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心虚,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当场撞破了一样,轻声反问,“你怎么还没睡?”
顾凛虚弱地弯了下唇角,如实道,“我怕我一睡,你就走了。”
如今的他身体虚弱得不像话,麻药的药效已经过了,胸口的伤处一阵一阵地疼,他的身体需要睡眠,但却不敢睡。
他知道,下放的事情耽误不得,时夏今天暂时被绊住了脚,不会有时间一直待在这儿。
他和时夏原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因为上老一辈的疏忽,他们整整错过了近二十年的时光。
好不容易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些,他实在不想浪费两人相处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