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能走。

她想学会以后，再为仍困在选择里的接引者撑一次船。

宿槎重新修好一艘最普通金舟。

祂脸上仍有小半张金纸。

九万多个世界还没有全部找到去处。

“第三潮验证完成。”

他站在船头，对林川说道。

“新岸锚损失两成七。”

“旧律推演中，若全面斩断来处，预计损失三成一。”

只少四分。

不是无人死亡的奇迹。

却证明众生不必先变成空壳，也能渡过第三潮。

“归岸司会改律。”

宿槎说道。

“不是全部。”

“支持旧律者仍会保留原有九死。”

“愿试新路者，建立岸锚。”

“以后有人两种都不选？”

“金舟送祂离开。”

宿槎看着沉岸海。

“生死自负。”

林川没有要求归岸司奉祂为主。

这座古老机构仍有自己的路。

黑红债碑则记下第三潮所有出手者。

有功者得到彼岸桥坐标与炉火资源。

趁乱杀人、毁锚者，逐一清算。

愿意归无生却没有伤害他人的生灵，不在债上。

无生神已死。

祂们最后选择的结果也由自己承担。

风烬女帝带着剩余幸存者离去。

灰城中有一部分人请求返回。

她打开门。

也有人留在归岸司，不愿继续跟随女帝。

她没有强求。

熄灭太阳因此缺了许多余火。

却第一次真正属于留下者共同选择。

十面真实重新悬在彼岸桥后。

不再是林川随身世界。

每一面都有自己的总锚，可以随时关闭通往彼岸的门。

林川意志仍能降临。

必须经过锚主许可。

若有敌人强闯，彼岸神法也会先保护每一个自我不被代定。

第一残面出租屋里。

年轻林川坐在门槛上磨菜刀。

林川真正彼岸神意志站在门外。

“要回来？”

黑红邪佛问道。

“回哪？”

年轻人没有抬头。

“神域。”

“不去。”

“为何？”

“我明天要找工作。”

这个理由让彼岸神沉默一息。

不是每一条独立道路都要通向成神。

年轻林川磨好刀，看向门外。

“你赢了？”

“赢了。”

“还会有第三次潮？”

“会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