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认为林川一定会替你纠正错误。”

宿槎说道。

“便算。”

陈行舟低头看向琉璃天柱。

他想起自己刚入无生神庭时，明知可能要以神躯填佛国，仍会在最后关头等林川给出更优办法。不是算计，而是一路胜利让他本能相信佛尊不会允许无意义牺牲。

这种相信没有错。

把选择本身一并交出去，才是重量。

陈行舟抬手斩断连接中最粗的一段。

琉璃天柱立即暗淡。

他对林川的尊敬没有消失。

只是从今以后，若再决定赴死，不能先等佛尊阻止。

“贫僧仍会随你走。”

陈行舟说道。

“但走错了。”

“贫僧会停。”

林川看了他一眼。

“该出手时。”

“不必只停。”

陈行舟听懂。

若林川未来真违背自己立下的法，祂可以出手。

这份允许不是仁慈。

是林川不需要一群只能证明祂永远正确的神。

宿槎看着两人，忽然明白新法最危险、也最有可能成功的地方。

它不靠绝对忠诚维系。

所以每一条连接都可能松开。

也正因可以松开，连接才不会只剩拖拽。

“看见了吗？”

回首门里响起无数死者声音。

“不是彼岸逼你舍弃。”

“是祂们已经无法离开你。”

“你若回首。”

“便要背祂们一起登岸。”

巨猿看向脐带上密密麻麻的面孔。

它想起盘神古祖被世界压断的脊骨。

“佛尊。”

“俺也去觉得，这玩意不能背。”

“那便不背。”

“要砍？”

“先问。”

林川四行彼岸神文沿脐带落入十面真实。

没有命令众生收回依赖。

每一个与祂相连的存在，只看见一个问题。

【若彼岸神不再替你承担选择。】

【你是否仍愿留在其疆域？】

这个问题让许多人恐慌。

祂们愿意信奉强大神祇，正是希望有人替自己挡住无法抵抗的灾难。若神不再承担，又为何要留？

十面真实中，第一批回答迅速出现。

“不愿。”

黑色脐带上，一缕连接自行脱落。

那名生灵没有被驱逐。

祂只是失去四行神文主动庇护，需要重新决定住处、道路与面对岸潮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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