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继续向巢心爬。
这个念头极小。
共同意志立刻把它标记成病变。
“清除我。”
幼虫按照巢律说道。
身体却停在原地。
林川没有替它宣布独立。
只让那次停顿不被巢心抹掉。
第二只幼虫跟着停下。
更多灰虫仍继续前行,认为停下者背叛整体。
双方爆发厮杀。
林川没有因弱者先觉醒便帮它赢。
灰白神旗只隔开无生神外部压制。
虫巢自身要走向共同,还是分裂,由祂们自己战。
最终,停下者只活了十分之一。
祂们带着一块残破巢壳脱离无生神。
代价真实。
自由没有让祂们自动成为胜者。
另一层皮是一座只有音乐的世界。
所有生命都是同一首曲子的音节。
祂们从不认为彼此独立,也主动愿意继续成为无生神一段声音。
灰白神旗照过。
没有任何音节要求离开。
林川便收回桥门。
陈行舟问道:
“祂们没有真正自我?”
“有没有。”
林川看着完整乐章。
“不是本座替祂们拆开的理由。”
音乐世界继续留在无生神整体。
后来无生神陨落,它会不会一同死亡,亦是它此刻选择的后果。
万我各自为神,不是强迫万物都变成彼此孤立的人。
共同同样可以。
前提是其中任何一段想停时,不会被整体先抹去声音。
那只眼没有反抗无生神。
只问道:
“留下以后。”
“我可以不再褪下一层吗?”
无生神没有回答。
祂道路就是不断舍弃。
任何一层只要停止,便会成为需要被舍掉的旧我。
第二只眼睁开。
第三只。
越来越多遗蜕发现,所谓自愿成为无生神,只在愿意继续舍弃时有效。一旦祂们想保留此刻,就会被共同意志判定为下一层皮。
“我们不是共同本体。”
断臂自我站在灰白神旗前。
“只是排队被舍。”
无生神亿万声音第一次不再完全整齐。
仍有绝大多数选择留下。
祂们认为不断舍弃才是真正道路。
林川没有收这些皮。
愿意离开者则各自从整体脱落。
陈行舟琉璃长舟接不下如此多神躯。
林川十面真实也不会替祂们全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