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第一步踏出。
没有踩碎世界。
祂脚下所有世界主动变成同一种坚硬材质,共同托住那只巨足。
山川变成灰色骨骼。
海洋凝成完全相同的血。
生活其中的生灵没有死亡。
祂们只是同时抬头,认为承托零号便是自身存在的唯一意义。
“工坊外甲正在脱落。”
陆羽从总图库撤回最后一批数据。
“最多三十息,所有管道会暴露在零号本体面前。”
“新锚覆盖?”
“一成九。”
刚才抵抗一眼同我时,许多世界重新建立本地差异,覆盖率比最低点略有回升。
仍远远不够。
阙零把九根旧封钉状态展开。
三号、五号、六号与七号位置已经空缺。
八号空冠碎裂。
一号只剩部分长昼。
完整可用的,只有母海、镜童与归烬。
镜童还拒绝归位。
“旧封法也挡不住。”
阙零说道。
“除非立刻选出替代钉。”
“候选世界不会再交给工坊选。”
林川看向三亿七千万根管道。
“那你准备如何让祂们在三十息里理解?”
“先把路摆出来。”
陆羽文明矩阵接过彼岸桥广播。
没有统一口号。
每个世界只收到三种当前可行方案。
第一条,加入旧封法。
由仍愿守钉的成品承担主要力量,参与世界交出对应管道控制。稳定更高,却必须接受封钉在持续时间内不能随意撤回。
不是永久。
每一声母钟后,可以重新确认。
第二条,加入分层岸锚。
世界、区域、群体与个体分别承担自己同意的部分,可以退出;退出前必须先关掉会把压力转嫁给别人的连接。
风险最高。
没有成功记录。
第三条,彻底断开总图管道。
不加入任何共同封印,也不再享受原胚与零岸保护。祂们需要独自面对诡异、岸潮与零号可能从外部发动的攻击。
没有安全选项。
也没有“不作选择便自动受到保护”。
一座低阶世界立刻问道:
“若我们什么都不懂,谁替我们判断?”
“可以委托。”
陆羽回答。
“委托谁?”
“你们自己找。”
“若选错?”
“承担结果。”
这句话残酷。
低阶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