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能通过制度设计,把这些不确定性一个一个消除掉——
安置方案明确了,社保接续确认了,过渡期安排敲定了,时间表公布了——
恐慌自然就消解了。每一次不确定性的消除,都是在降低社会动荡的风险。这不仅是经济改革,也是社会稳定的基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另一半窗帘拉开。整面窗户的晨光涌进来,把书房照得透亮。
他转身下楼。柳絮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程怀安坐在她怀里,手里攥着一根磨牙饼干,柳怀远趴在茶几上看画册。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从眉眼间的舒展里已经知道那些字已经落纸了,然后她轻声问了一句:“写完了?”
“框架有了。回去之后再细化。”
柳絮点了点头。她没有问写了什么,也没有说要看。
但她伸出手,把他拉到地毯上坐下,然后把程怀安塞进他怀里,自己跑过去抱着柳怀远。
程怀安在他腿上扭了两下,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继续啃饼干。
程立抱着他,靠在沙发边上,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和怀里那个小东西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叠在一起。
柳絮亲了亲柳怀远,问道。“中午有空吗?”
“怎么了?”
“陆文舟今天打了电话过来,说好久没见你了,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吃顿饭。”
她说得很随意,“还有楚晴、赵东明、沈墨那几个,今年都在北京过年。”
程立没马上接话。陆文舟。上一次见面还是前年春节,柳絮攒的那个局。
那时候他还是青山镇的副镇长,一桌子人聊的都是大格局上的事,他坐在边上,插不上什么嘴。
现在不一样了。他手里有了东西,也知道陆文舟在国家发改委农村经济司。
发改委分管企业改革的是赵国强,农村经济司虽然明面上不直接管国企改制。
但调研、政策储备、跨部门协调,哪一样都绕不开他们。
陆文舟在那个位置上,能比他更早摸到底层改制的风向。
“几点?”
“十二点,老地方。”
程立没再问,点了点头。
十点半,两个人出了门。
北京的冬日早晨有种特别的安静,不是彻底无声的那种,但也算不上热闹。
路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