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的那几句话更有分量。这是在用实际行动,为程立的方案补齐一个关键支撑。
陈立新把茶杯放回桌上:“柳絮同志说的这件事,可以提前介入。
物流网络如果断了,矿上的库存积压,积压的时间一长,就是另一个层面的麻烦。
凌水那边如果有条件做前期调研,可以先动起来。不要等。”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同意的事。
但在座的都知道,陈立新能用“提前介入”这四个字,意味着这件事已经纳入了他的考量,不是可做可不做的边角料,而是整个改制拼图里不可或缺的一块。
柳絮没有推辞:“好的,陈叔叔。凌水这边的调研,我会安排人去做。”
她的回答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复杂的铺垫,已经同步在心里安排好了后续的步骤。
宋明远看了看窗外沉下去的夜色,微微坐直了一些,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人,最后落回桌面上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上。
“涟邵的事,省里的态度已经清楚了,方向定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加重,但那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气口收紧了。
“小程的方案可以作为试点框架的参考,柳絮同志那边同步做物流配套的前期准备。
老刘的政法系统提前介入维稳评估,老陈的组织系统先摸底干部配置。
四件事,四家分头准备,互不干涉。等时机到了,再合拢。”
程立没有接话。
宋明远说的是“四件事,四家分头准备”,他是其中一家,不是牵头人,不是协调者。
程立明白这个角色定位——他负责提供方案和思路,至于后续怎么推、谁来推,那是省里的事,是各位叔叔们的事。
他需要做的,就是把方案做扎实,把该提供的东西提供到位,不多走一步,也不少走一步。
“好的,宋叔叔。”他说。
陈立新靠回沙发背,端起了那杯已经凉了许久的茶。
“改制这事,急不得,慢不得。先说这么多,等方案定了,再碰第二次。”他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刘斌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披上:“走了。”
宋明远送他们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三辆车陆续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