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你心里要有个底。”
林夏楠直起腰,眼神专注。
陆铮说:“如果咱们的主力装甲部队和步兵团能一鼓作气敲掉同登的外围高地,顺利打下同登镇,师前指会立刻向前推移,直接驻扎进同登。到时候,你们医疗组带上所有器械和重伤员,跟着前指车队一起转移。”
“第二种呢?”
“第二种情况,打得不顺。”陆铮眉头微蹙,指尖在同登周围的等高线上点了两下,“同登的喀斯特地貌易守难攻,那些岩洞连着暗堡,炮弹砸上去连个坑都留不下。如果主力部队久攻不下,战线胶着,师前指就只能在米七屯多待几天。你们面临的压力就会成倍增加,伤员会像流水一样涌进来,药品和血浆的消耗速度会远超预期。”
林夏楠呼吸微顿,战线一旦停滞,后方医疗点就是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第三种情况,也是最危险的变数。”陆铮站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夏楠,“出现意外。”
“比如?”
“比如师前指暴露,遭到越军远程炮火的覆盖打击。”陆铮面色冷峻,“再比如,阮文清手底下的B2营特工虽然被我们拔了暗桩,但这群疯子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很可能会趁着前线交火混乱,从意想不到的小路摸上来,对师前指实施自杀式袭扰。”
陆铮顿了顿,语气加重:“如果出现这种极端情况,转移时间会随时提前或者推迟。甚至可能在半夜,在炮火连天中强行拔营。你必须保证整个医疗组随时能撤,随时能打,不留任何累赘。”
林夏楠迎着他的视线:“只要命令下达,五分钟内医疗组全员登车。重伤员优先,轻伤员带武器自卫,药品箱绝对不离手。”
陆铮深深看了她一眼:“去准备吧,让大伙抓紧时间睡个好觉。明天晚上,谁也别想合眼了。”
林夏楠行了个军礼,转身大步走出指挥室。
……
晚饭后,米七屯的营地里安静得出奇。
平日里战士们洗刷饭盒的磕碰声、插科打诨的玩笑声全都不见了。
政工干部们端着一个扁平的纸箱子,从排头开始,把一叠泛黄的信纸和牛皮纸信封发到每个人手里。
战前写遗书,这是部队里不成文的规矩。
林夏楠拿着信纸,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