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洪汉义这句质问。
易天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看着满脸憋屈的洪汉义,突然笑了。
“呵。”
“行了。”
“我看不看得起你,这重要吗?”
“洪汉义,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觉得你的面子、你的尊严,在我易天这里,能值几个钱?”
易天直视着洪汉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戳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咱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当初在九龙城寨的大街上,在医院的天台,相识本来就是一场纯粹的意外。我救你,是顺手。你活下来了,那是你的命大。”
“既然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的轨道,你又何必非要跑到我面前,来纠结我看不看得起你这种无聊的问题?”
听到这话,洪汉义浑身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看了易天一眼。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
“哈哈哈……”
洪汉义突然仰起头大笑起来。
“果然啊……果然。”
洪汉义一边笑着,一边摇着头:
“从当初在你见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躲着我走。”
“从你一开始就不想和我这种人有任何接触,我就应该知道……你打心眼里,就讨厌我们这种捞偏门的古惑仔!”
洪汉义深吸了一口气,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易天,眼神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委屈:
“可是……易天!”
“你以为我想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吗?!”
“一个人的人生是什么样的,不是生下来就能自己去选择的!我什么也没有,我除了拿命去拼,我还能怎么办?!”
面对洪汉义得花,易天没有说话。
他甚至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冷漠地看着洪汉义。
不选择?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当初在天台上,自己明明已经给他指了明路,是他自己抵抗不住毒品暴利的诱惑,非要走这条绝路!现在跑来装什么被命运逼迫的可怜虫?
看着易天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洪汉义心里的莫名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心酸,这辈子,他砍过人,流过血,当过小弟,做过大佬,从来没觉得委屈过。但唯独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彻底剥光了衣服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