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了以后含铁量降下来导致的?”
“有可能。”王鹏弯下腰拿起一块看了看,“你回头让矿区的人在那个剖面北边再取一组样,隔五十步取一块,连取十块,拿回来跟这批做对比,就能看出来是整体的变化还是偶然的个别现象。”
老孙点了点头,把那几块矿石用一个旧布袋装好,系紧袋口放在工棚里的木架上。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出门朝广场方向去了。
午后那段时间聚居地比上午安静了不少。
有人靠在墙根底下打盹,有人坐在门槛上用磨刀石慢慢磨一把旧凿子,霍霍的摩擦声断断续续,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锤击声彼此交错。
一个散修在午后沿着新路抵达聚居地,背着旧行囊,行囊的背带在肩上压出一道深痕。
他走到岔道口停了一下,先看了路名牌上的指向标注,又偏过头看了一眼石柱方向。
新换的木牌上的字迹落入视野之后,他的目光顿了一瞬,然后他沿着主干道走进广场,没有东张西望,径直走到石柱跟前,站定了。
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木牌上的“仙庭共主”四个字,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然后他低下头,目光落向石柱底部那块记录石板上的字迹,读完了最后一列记录。
他背着行囊在石柱前站了大约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和旁边任何人搭话,转身沿着主干道继续向北走了。
他的步伐比刚进聚居地的时候稍微快了一些,像是在心里确认完了某件事之后把脚程也紧了紧。
申时刚过,石柱旁的矮桌边陆续聚了十几个人。
他们从不同方向过来,有人刚从矿区赶回,衣袍下摆还沾着矿道的灰;有人一直待在聚居地,就近从工棚那边踱过来;还有两个是从南段旧防线那边赶回来的,额头上还带着汗意。
矮桌上那幅地图已经重新摊开了,边角用石片压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桌边,手里拿着几页整理好的记录纸,纸上写着聚居地当前的资源和路线情况。
他没有急着开口,等到围着矮桌的人差不多到齐了,才把记录纸铺平在桌面上,简短地说了几句话。
他说矿区的三条通道已经全部贯通,运力正在恢复,后续可以稳定供应石料和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