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过石柱顶端的时候,“仙庭共主”四个字在初照的日光里呈现出比昨夜更深一层的刻痕,墨色沿着刀锋走过的纹理又往下沉了一分,边缘和木料本身的纹路衔接得更紧密了,像是文字本身正在自行向木质的内部生长。
石柱下方的记录板上,前夜新描过的几行字迹也已经干透,笔画收尾处干净利落,墨色均匀地吃进了木纹的缝隙里。
一个年轻修士从南段岔道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大约是怕踩到什么容易惊醒的东西。
他走到石柱跟前停下来,先看了看木牌上那四个字,目光在上面的字面上缓慢移动了一遍,又微微偏头看了看记录板上最新的那条记录,确认所有字迹都清晰可辨、没有被人改动过的痕迹,然后才沿着主干道继续向北走去。
主干道两侧的脚步声在晨光里逐渐密了起来。
有人推开屋门走出来,门槛上的露水被鞋底一带就擦出一道干印子。
有人在屋檐下把昨天用过的工具一件件捡起来归拢到一处,铁器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短响。
有人在岔道口和旁边的人说了两句话,声音压得很低,说完就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工棚内的灯火在天亮之前就熄灭了,炉膛里的余烬还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偶尔有一缕细烟从灰堆里升起来,被晨风一扯就散了。
工棚门口的木架上新摆了几叠记录纸,纸面还残存着昨夜写完之后叠放时留下的折痕,但墨迹已经完全干透了,每一行字的边缘都均匀地散开又收住,像是写完之后被放在通风处晾了整整一夜。
有人正从工棚深处把整理好的记录纸一摞一摞搬出来,摞在门口那张旧木桌靠外的位置。
他搬完最后一摞之后直起腰,用袖口擦了一下额头,把木架上的纸页边缘对齐,让风从纸面之间穿过去,然后退后半步看了看整摞纸的状态,确定没有被风掀乱的迹象才转身进了工棚。
叶楠从石屋门口走出来的时候,他站了一下,先看了看主干道方向正在逐步密集起来的人流。
有个挑着两筐碎石的老者正从南边过来,筐沿压得很低,脚步沉实。
有个背着工具袋的年轻人从岔道拐进主干道,走得很快,像是赶着去交接什么活计。
再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