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视线落在广场上来回走动的人身上,看着那些搬运石料、分拣矿石、修补墙面的修士各自干着各自手里的活,偶尔有一个抬眼往他这边扫一下,但没有人过来搭话,也没有人赶他走。
他坐在那里吃完了半块饼,把另外半块重新包好收回布袋里,然后把布袋口扎紧,靠着石凳的靠背闭上了眼睛,像是打算在这儿歇一会儿再走。
主干道两侧的房屋里,有人正在屋顶上整理新换的干草层。
几个年轻修士蹲在墙角的阴影里清理残留的碎石和废料,一个人站起来沿着墙根走了一段,掌心贴着墙面从西往东缓缓滑过去,检查墙面上有没有新出现的裂缝,确认完一段之后再回到堆放区继续干活。
整个过程安静而有效率,没有人多说一句话,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干完了就换下一项。
工棚旁边的木架上,新一批工具已经全部晾干了。
铁锹的锹面被粗沙打磨过之后露出了灰黑色的金属质地,在日光底下泛着沉静的光。
木柄上的漆层经过一夜的干燥已经完全硬化,呈现出均匀的光泽,手摸上去不粘不涩。
铁件堆放区的分类标识也全部换成了更大的木牌,每块牌面上的字体加粗,笔画描得更重,悬挂的高度调整之后在广场对面也能一眼看清牌面上的内容。
老孙正蹲在那排木牌底下,用手挨个推了推牌面的下沿,确认每块牌都挂得牢靠、风吹不晃,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进了工棚。
午后,五辆车组成的商队抵达了广场。
车辙在碎石路面上碾出两道平行的浅印,打头的一辆车装的是铁矿石,块头中等但码得整齐,用麻绳横竖各捆了一道。
后面几辆车分别装着铜矿石和布料,布料上面盖着油布防尘。
车队在广场边缘停稳之后,赶车的人跳下来开始解绳,几个修士围过来帮着卸货,矿石被搬到棚架下方的木架上分类码放,布匹被取下来搭上晾竿展开。
负责记录的修士蹲在木架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炭笔木板,边看边记。
他先确认了石料的数量,又核实了车上的产地标记和实物是否一致,然后才在记录板上写下石料的来源和规格。
每记完一项他就抬头看一下对应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