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平时在岔道口跟王鹏确认矿区存量一样平常。
这话传开的速度比任何消息都快。
当天上午主干道两侧的脚步声就变了调子,不再是日常的往来搬运、修修补补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而是变得更快更短促,每个人走路的步子像是多了几分明确的目的,不多绕路不东张西望,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取完东西就立刻转身往下一个地方去。
工具碰撞的声音也比平时密了,铁砧上落锤的间隔缩短了,磨石压在刃口上的沙沙声持续得比往常久。
有人蹲在墙根底下把自己用了几年的旧刀翻出来,拇指肚推了推刃口,从腰间抽出一小块随身带的油石开始磨,磨完一刀搁在膝盖上又拿起第二刀,刀身底下的旧布垫上已经积了一小撮铁屑。
有人从屋里抱出一捆旧布,解开绳子把布匹抖开晾在院墙上,拿手掌把布面上的褶子推平,等着晒干之后裁成绑腿和包扎用的布条。
有人在工棚门口清点铁料库存,把成块的料和零散的边角料分开堆放,王鹏站在旁边对照记录板上的数字逐项核对,念一个数字老孙就在旁边的木板上勾一笔,两人的声音一高一低交替进行,节奏稳定得跟锻锤声似的。
下午的时候,主干道北段有人在路边临时支起了一块案板,把几把用过多年、刃口已经卷了毛刺的旧刀并排摆在案板面上。
一个老者搬了一只矮凳坐在案板旁边,左手按刀背,右手握着一块粗磨石在刃口上来回推,推一阵就停下来用手指肚试一下刃口的锋利度。
旁边另一个人蹲在地上整理几捆削好的木杆,用绳子扎成束后靠在墙角,每一束的扎口都打了同一个方向的活结,方便用的时候一抽就开。
王鹏在傍晚时分带着一卷新地图走到工棚门口,把地图摊开在木架面上,四角用打磨过的石片压住。
这幅地图比之前摊在矮桌上的那幅大了将近一倍,北半侧延伸出去的范围明显超过了聚居地实际控制过的区域。
图上画着几条向北延伸的虚线,每一条虚线的末端都留出一截空白,没有闭合。
有几段虚线旁边标注着小字的备注,写着“旧据点位置”“约三日脚程”“曾有商道痕迹”之类的字样。
王鹏从怀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