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像一片枯叶贴着地面飘。他停在一丈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盯着苏临的呼吸频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阴恻恻地笑了:"嘿嘿嘿……有意思呀,这位苏临施主的呼吸节奏,稳得跟睡着了似的呢,不会是装受伤的吧?"
萧战咬着牙,左手还捂着碎拳,但血已经止住了。他盯着苏临看了一会儿,后脊梁那股凉意又窜上来:"鬼无影你他妈别吓唬人!他刚才明明吐血了!我亲眼看见的!"
"吐血就不能是装的啦?"鬼无影歪着头,鬼脸面具下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眯了眯。
所有人都被鬼无影那句话吓到了。
紫嫣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她盯着坑底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盯着那双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后脊梁那股凉意,像一条毒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装受伤?”
她的声音冷下来,像冬天湖面上的冰碴子:“你他妈在逗我吧?”
空见捻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那双慈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警惕。
“阿弥陀佛……”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和底下压着一整片淬了冰的刀锋,“鬼无影施主这话,可把贫僧吓了一跳呢。”
鬼无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嘿嘿嘿地笑:“你们自己看嘛——他挨了一百二十个人三轮全力一击,呼吸稳得跟睡着了一样。你们见过哪个快死的人,呼吸这么稳的?”
萧战的脸色白了。
他盯着苏临,盯着那双平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没有愤怒。
只有平静。
像一潭死水。
不——
像一潭死水底下压着一整座火山。
“妈的……”萧战的声音在发抖,“他……他不会真的是装的吧?!”
紫嫣的牙咬紧了。
她盯着苏临,盯了足足五息。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行。管你是不是装的。”
“既然你不说遗言——”
她抬起右手,紫色的光芒从她掌心炸开,像一朵盛开的紫莲在指尖绽放:
“那就送你上路了!”
“要怪只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她身后,空见双手合十,白玉佛珠在他指间炸开一圈金色的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