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还隐隐有流光闪过。
树上的叶片层层叠叠,边缘泛着一层浅蓝色的光晕,越往树顶走,那股浅蓝色就越浓郁。
沈砚抬手,轻轻捏住顶端的一片嫩叶,入手温度偏低,触感就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薄冰。
那股凉意不刺骨,顺着手腕往胳膊上游走,把外面沾染的燥热全压了下去。
沈砚指尖稍稍用力,“咔嚓”一声,嫩叶被干脆利落地掐了下来,断口处没有什么汁液,反而冒出一丝细细的白气。
他把嫩叶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传统绿茶那种微苦的草木气,也没有炒制前那种生涩的味道,只有一股清雅的香气,夹杂着些薄荷的凉香。
这股味道顺着鼻子吸进去,直冲到脑门,整个人都通透了。
沈砚把嫩叶放在掌心,嘀咕了一句,“好东西。”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别说隔壁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就是同仁堂的白老爷子见了也得惊掉下巴。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空地,那里早就摆好了一口大铁锅,旁边还放着几张用来摊晾鲜叶的大竹匾。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这批龙井成熟后,得按照老手艺的方法来处理。
杀青、抓、抖、搭、搨、捺、甩、扣、推、压、磨,边炒边塑形。
每一道工序都得靠那口铁锅来完成,借着高温把茶叶里的水分逼出来,这样才能锁住香气。
可现在他发现这“冰魄龙井”最大的特点就是那股特殊的香气和变异的凉气。
这要是真把它扔进高温的铁锅里翻炒,那股变异的凉气绝对会被高温给毁的一干二净。
到时候,这株耗费大量声望值嫁接出来的变异茶树,也就变成了一锅味道稍好点的高级绿茶。
沈砚摇了摇头,果断打消了炒茶的念头。
不能用火,那就只能用水,他想起处理新鲜薄荷叶的手法,不用经过任何的高温烘焙,直接采摘最鲜嫩的叶片,用冷水生泡。
这样能完美的保住薄荷那种凉丝丝的口感和香气,这“冰魄龙井”既然带了薄荷的特性,那用这种法子处理,绝对是最稳妥的。
沈砚从旁边的杂物堆里找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竹筐挂在腰间,随后转身走回茶树旁。
采茶是个细致活,尤其是这种变异品种,更是半点都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