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晚饭也撤了桌,沈砚拿了把蒲扇,扶着秦雪在院子里慢走。
秦雪一手托着后腰,一手轻轻覆在隆起的肚子上,她对着沈砚小声开口。
“等下周那婴儿床打好了,放屋里靠窗的位置,白天能晒着太阳,孩子躺在里面,我轻轻一推,摇篮晃一晃,孩子肯定睡得香。”
沈砚摇着手里的蒲扇,把风送到秦雪身上,另一只手揽住秦雪的肩膀,护着她避开地上的砖缝。
“等孩子大点,能坐稳当了,咱们就把那辆小推车用上。”沈砚低头看着秦雪,“到时候推着小车,带你们娘俩去北海公园看白塔,去什刹海看荷花。”
“给他买糖葫芦,买小泥人。等孩子会跑了,咱们再买辆带挎斗的车,一家三口去远点的地方。”
秦雪听着这些安排,抿嘴直乐,“那得费多少钱票啊,你这心比我还大。”
沈砚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我这身手艺,还能饿着你们娘俩不成?”
秦雪心里热乎乎的,顺势把脸往沈砚的怀里靠了靠。
屋檐下,田桂芳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她看了看院子里依偎的小两口,又低头把针扎进布里。
一墙之隔,刘海中的骂声,顺着夜风飘进院子,沈砚摇扇子的手顿都没顿一下。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沈砚就起了床,他没惊动熟睡的秦雪,出门就进了厨房。
灶膛里生起火,铁锅里添上水,抓了两把小米下锅,文火慢熬。
趁着熬粥的功夫,沈砚拿了两根黄瓜,刀背一拍,切成小段,抓一把蒜末,倒点陈醋,滴两滴香油,拌了个清爽解腻的拍黄瓜。
随后又切了一盘腌透的辣萝卜条,淋上点红油,旁边的粥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满院子都是米香。
田桂芳打着哈欠从西厢房出来,去水池边洗漱。
“田姨,早饭好了,您先吃,我去上班了。”沈砚把小菜端上石桌,拿抹布擦了擦手。
交代完,沈砚推出自行车,跨上车座,直奔前门大街。
他刚骑到福源祥门口,还没等把自行车支架踢下来,赵德柱就一溜小跑迎了出来。“沈爷,您可算来了!”他凑上前,一把攥住沈砚的车把。
沈砚把自行车停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