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掀开铁皮盒子,里头整整齐齐的码一沓崭新的纸币,他指头沾着唾沫,“刷拉刷拉”点得飞快,大伙儿自觉排起长队,挨个上前领钱。
呐,就是这个样子
钱大勺双手接过钱,乐得都合不拢嘴,“一会路过供销社,高低得打半斤好酒,再切点猪头肉,好好的庆祝一下!”
后头排队的小李跟着起哄。
“钱师傅,你现在可是六十二块钱的高级工,半斤散酒就把自己打发了?怎么也得去全聚德弄只烤鸭尝尝啊!”
大伙儿哄堂大笑。
沈砚在账本上敲了两下,“平安,把账记好,名目就写‘技能考核奖金’,走公家福利账,到时候一人按一个手印,别落人话柄。”
陈平安用力点头,“沈师傅放心,我全按流程走,保证把账做得漂漂亮亮,谁也挑不出理。”
伙计们把钱揣进贴身口袋,三五成群地往外走,跨出门槛的时候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走路都带风。
沈砚摘下围裙,推着自行车,出了福源祥。
前门大街上人来人往,沈砚踩着脚踏板,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
他迎着风,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福源祥现在算是彻底稳住了,全员高级工,手里攥着十几个铺子的糖油配额,公家还给批了特需指标。
铺子的事情理顺了,接下来他就能把心思全放在家里,安心陪着秦雪,等着孩子出生。
另一头,杨文学没跟大伙去供销社凑热闹。
他把那张盖着商业局公章的六级工证明,连同那两块钱喜钱,一起贴身揣在怀里。
他脚步迈得飞快,刚拐进九十五号院的大门,迎面撞上正往外走的阎埠贵。
阎埠贵肩膀上搭着根自制的钓鱼竿,手里拎着个豁口的铁皮桶,正打算去什刹海弄两条鱼回来,给家里添点荤腥。
见着杨文学,阎埠贵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平时这小子在福源祥干活,哪天不是天黑了才回来?今天太阳还在墙头上挂着,他居然进院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珠子一转。
“哟,文学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这时候就跑回来了?”阎埠贵凑近两步,“铺子里没生意?还是你小子偷懒翘班了?”
放在平时,杨文学根本懒得搭理这老抠门,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