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砚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随后直奔厨房。
案板上的粗瓷海碗里盛着昨晚剩下的番茄牛腩和香菇滑鸡,经过一夜的放置,汤底黏稠,肉块全沉在底下。
沈砚生起火,架上两口小铁锅,随后端起海碗,将番茄牛腩的红汤撇进左边锅里,香菇滑鸡的酱色汤汁倒进右边锅里。
没一会儿,两口铁锅里的浓汤就咕嘟咕嘟冒起泡,沈砚端起昨晚剩下的米饭,拿木铲拨散,一分为二下进滚烫的汤汁里。
随后撤去灶坑的明火,只留下底火慢煨。
米粒在汤汁里吸足了水分,很快就裹上了一层红亮油润的光泽,番茄的酸甜夹着牛腩的肉香,混着隔壁香菇滑鸡的鲜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沈砚拿木铲贴着锅底来回翻搅,汤汁渐渐收紧,全挂在米粒上,锅底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等水分彻底耗干,每一粒米都油光发亮,酱香浓郁。
今晚没怎么饿,嘿嘿,那就馋你们吧
沈砚将两份烩饭盛进粗瓷大碗,端着走出厨房,搁在院里的石桌上。
秦雪也正好洗漱完,田桂芳扶着她从水池边走过来坐下。
秦雪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那俩大碗,她拿起勺子,直接舀了一大口番茄牛腩烩饭。
刚一送进嘴里,那股酸甜鲜香的味道在嘴里彻底散开,米饭软糯,还裹着浓浓的肉香。
她也顾不上烫,连嚼几口咽下,又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香菇滑鸡烩饭,鸡油的鲜香裹着嫩滑的鸡肉,香的人直掉眉毛。
田桂芳坐在对面,给秦雪倒了杯温水,“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昨晚刚吃完,今天早上又吃,这回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不馋了吧?”
秦雪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手里的勺子却根本没停,她一样吃了半碗,直到打了个饱嗝,这才放下勺子。
饭后,田桂芳把碗筷收拾进水槽,冲洗干净,沈砚则是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这时候的四九城已经热闹了起来,街边满是蹬着自行车、赶着去厂里上工的工人。
沈砚踩着脚踏板,一路骑到前门大街,福源祥的门脸外头已经排好了队伍。
打头几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