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东藩皇城偏殿。
朱安身穿一袭月白色的常服,迈步走入内殿。
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朱元璋见到朱安进门,霍然从座椅上站起,几步冲到朱安面前,一把抓住了朱安的袖袍。
朱元璋瞪着眼睛,粗声质问道:“朱安!你给咱老实交代,安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大乾出兵灭了安南,为何事先连个招呼都不给大明打?!那安南乃是大明的藩属国,你这般不宣而战、直接吞并,行事未免太过于霸道专横了吧?!”
朱安神色平静,轻轻拂开朱元璋的手,走到主位的茶案旁坐下。
他提起紫砂壶,为朱元璋倒了一杯清茶,语气淡然:“父皇息怒,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朱元璋一掌拍在茶案上,茶水四溢:“咱哪有心思喝茶!大明的藩属国被你三天端了,你让大明的颜面往哪儿搁?!”
朱安抬起头,目光直视朱元璋,声音清朗平稳:“父皇此言差矣。安南旧政权暴虐无道,贵族土司将底层百姓视作牛马牲畜,苛捐杂税民不聊生。”
“大乾出兵,非为抢夺地盘,而是为了解救天下受苦受难的万千百姓。推行改土归流,均分田地,给百姓活路,此乃顺应天道。”
朱元璋冷笑一声,两道粗眉竖起:“解救百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当咱是三岁孩童?你吞了安南,坐拥南海要道,大乾的疆域又扩大了数千里!既然安南已定,安南原本向大明朝贡的份额与通商口岸的利益,大乾打算如何与大明均分?!”
朱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两个字:“不分。”
“你说什么?!”朱元璋的声音猛然拔高。
“大乾将士流血流汗打下的疆土,寸土不让,半分利益也不会分出。”朱安神情肃穆,眼中闪烁着凌厉的精光。
“父皇,朕不妨将话与你说得更透彻一些。不仅是安南,这天底下的所有疆土、所有重洋,大乾都要逐步收归治下。朕的目标,是统一这方世界,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让天下四海之内皆为大乾之土,再无战乱与纷争!”
统一世界!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重锤,狠狠砸在朱元璋的胸口上。
老皇帝张大了嘴巴,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在当场,半天说